最近我又把苏霍姆林斯基的书拿出来翻看,里面那句“学习困难的儿童”看着就像一把慢慢割肉的钝刀,让我心里特别难受。现在的教育现场里,那些成绩单垫底的学生、在课堂上老不说话的孩子,真的就只能被贴上“差生”的标签吗?合上书后我决定写这篇笔记,这既是我自己对教育的追问,也是想跟同行们喊一嗓子:到底该怎么把这些“学困生”真正从困境里拉出来? 首先得把人放第一位。苏霍姆林斯基认为教育应该是人道主义的,这意味着教师要先把学生当成一个有尊严的“人”,而不是单纯的考试工具。只有当学困生真正被当成合格的人对待时,他们心里的那盏灯才会亮起来——原来我也值得被尊重、被期待。这份感受到的尊重,比做题海战术更能让他们感受到学习的乐趣和创造的乐趣。 接着我们得弄清楚病根到底在哪里。苏霍姆林斯基说过,“学习困难的根源,几乎都在童年早期的土壤里”。结合我自己在乡村的观察,我把造成“困”的原因总结成了四类:父母长期不在家的留守孩子没个依靠;家里总在吵的孩子心理容易出问题;学习习惯差、态度不端正、基础没打好的孩子学不进去;老师和同学一句“你不行”的伤害可能比打骂还深。只有把这些原因都写在备忘录上,治疗才好对症下药。我有个习惯,开学第一周就去做“家庭画像”,发问卷、家访、听孩子亲口说,把这四类因素画成坐标图贴在教案本上,随时拿出来对照。 既然知道了病根在哪儿,那该怎么治呢?陶行知有句话说得好:“种花木要识特点”。我试着把课堂变得像“私人订制”一样灵活。具体有三个办法: 第一个是先把课堂的氛围搞松点。铃声换成轻音乐,讲台改成“擂台”,学生随时可以站起来抢答。这样一来,课堂没那么僵硬了,学困生的紧张感也就没那么强了。 第二个是把任务做成阶梯状。上新课的时候用歌曲、短视频先热热场;讲课文的时候别干巴巴地讲,让学生抽签演角色再让大家来评价——“他演得像不像”“为什么这么演”“换我会怎样演”。演完再回到课本上,困难就像被拆开的碎片一样好解决了。 第三个是把评价往后放一放。以前老师习惯立马指出对错,学困生一被否定就缩回去。我现在改用“延迟判决”:先表扬他思维上的亮点,再补一下方法上的漏洞。这样错误就变成了教学的材料而不是耻辱的标签。 最后我想强调一点:脱困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短跑比赛,而是需要长时间坚持的马拉松。教师能做的只是每天多走一步:多去辅导一下、多蹲下来听听他说话、多把他的名字写在表扬栏里。坚持到第30天、第100天、第300天的时候,你会看到那颗种子悄悄裂开壳冒出芽来。回头再看看苏霍姆林斯基那句话——“请记住:儿童的学习能力取决于良好的阅读习惯”,你就会明白——所有的耐心都是对未来的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