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中国睡眠研究报告》显示广东入睡最晚:夜经济与高压工作叠加催生睡眠危机

问题——晚睡成为普遍现象,睡眠门诊压力上升 3月21日是世界睡眠日;今年主题为“优质睡眠 美好生活”。近期发布的《中国睡眠研究报告(2025)》显示,广东平均入睡时间为23:55,晚睡特征突出。全国城市熬夜榜前列中,广东多座城市进入榜单,广州靠前,深圳、东莞、佛山等亦在列。与数据相互印证的是,深圳多家医疗机构睡眠有关门诊就诊量增加,预约周期延长,睡眠监测需求持续攀升。临床接诊中,年轻患者占比明显,一些医院数据显示,35岁以下人群已接近或超过四成。 原因——高强度工作与不规律生活叠加,心理因素与行为习惯共振 业内人士分析,晚睡并非单一生活方式选择,而是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首先,高强度、快节奏的产业结构与城市运行模式,使部分职业人群面临长期加班、夜间轮班或跨时段接单的现实压力。互联网研发上线周期紧、服务业夜间需求旺、平台经济弹性工时等特点,使“熬夜”在部分行业被默认为一种“效率策略”。 其次,心理因素成为不可忽视的推手。临床观察显示,不少就诊者并非单纯“睡不着”,而是焦虑、抑郁、压力反应等情绪问题以睡眠障碍形式表现出来。长期精神紧绷导致入睡困难、早醒、睡眠浅等症状,继续加重次日疲惫与情绪波动,形成恶性循环。 再次,电子产品使用、作息补偿等行为习惯对生物钟造成持续扰动。睡前长时间使用手机、周末集中补觉、咖啡因与能量饮料摄入增多等,都可能削弱褪黑素分泌节律,打乱入睡窗口。社交平台上“凌晨三点前睡觉不算熬夜”等调侃式表达,也在一定程度上稀释了公众对睡眠风险的严肃认知。 影响——睡眠问题向年轻化、多病因方向发展,公共健康成本上升 睡眠不足和睡眠质量下降的影响,正在从个体体验扩展为公共健康议题。一上,睡眠障碍呈现年轻化趋势,影响学习、工作效率与情绪稳定,增加交通安全与劳动安全隐患。另一方面,睡眠问题往往与肥胖、代谢紊乱、心血管风险以及心理健康问题相互关联,长期累积可能推高慢性病负担。 值得关注的是,公众对“打呼噜”的认知正在发生变化。一些患者在接受睡眠监测后发现,所谓“睡得香”可能掩盖睡眠呼吸暂停等风险:夜间反复缺氧、频繁憋醒会造成白天嗜睡、注意力下降,甚至增加心脑血管事件概率。此类问题具有隐匿性,容易被忽视,延误干预窗口。 对策——以早干预为核心,形成医疗、科普与用工治理合力 多家医院正通过门诊细分、监测能力建设与科普活动提升服务供给。例如,部分医疗机构设置睡眠障碍专病门诊、开展多导睡眠监测,帮助识别失眠、嗜睡、异态睡眠及睡眠相关呼吸障碍等不同类型问题。同时,临床医生强调,对睡眠问题应遵循“先评估、再干预”原则,注重睡眠卫生教育、心理支持与行为治疗,避免盲目依赖药物。越早识别焦虑抑郁等共病因素,越可能在较低代价下实现症状改善。 技术手段也在参与“前移”干预关口。可穿戴设备与便携监测工具通过血氧、心率变异等指标提供风险提示,帮助部分疑似睡眠呼吸暂停人群尽早就医。公共空间中,机场等场所出现的智能睡眠舱,为跨城出行、夜间转机旅客提供短暂休整条件,折射出城市对“睡眠场景”的补位探索。 更关键的是,治理“熬夜文化”需要用工端与社会端共同发力。专家建议,企业应在合规基础上优化项目排期与绩效评价,减少以无效加班换取产出的惯性做法;平台型劳动可通过更合理的派单与休息提醒机制,降低夜间连续工作风险;学校、社区和媒体应持续开展睡眠科普,提升公众对规律作息、减少睡前屏幕暴露、建立固定起床时间等基础措施的知晓率与执行度。 前景——从“睡得少”到“睡得好”,健康城市建设需补上睡眠该课 随着健康中国行动推进,睡眠将从个人生活细节逐步上升为城市健康治理的重要指标。可以预见,未来睡眠医学服务供给将进一步扩容,心理健康与睡眠管理的协同诊疗会更普及;企业健康管理、工间休息制度、城市公共服务设施也可能围绕“恢复性休息”形成更系统的安排。对个人而言,建立稳定作息、减少夜间刺激、把“关机时间”纳入日程管理,将成为抵御压力与提升生活质量的基础能力。

当城市灯火通明成为经济活力的象征,如何让市民睡得更好也正在成为衡量生活质量的新标尺。广东的案例提醒我们,在追求效率与速度的同时,也要为睡眠留出空间,构建更以人为本的健康生态。这不仅关乎个体福祉,也关系到高质量发展的可持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