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工业是能源资源消耗和污染物排放的重点领域,也是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重要战场。
长期以来,部分行业存在能效水平不均、用水强度偏高、大宗固废存量大、清洁生产改造成本高等现实挑战。
随着产业结构升级和绿色消费需求增长,传统以高投入、高消耗换增长的模式难以为继,绿色转型从“选择题”变为“必答题”。
原因:一是制度供给持续完善,“十四五”期间工业绿色低碳发展的法律政策体系不断健全,绿色制造、节能降碳、资源综合利用等工作形成更清晰的目标导向与路径牵引。
二是技术与装备供给能力提升,绿色低碳技术、产品和装备加快迭代,推动节能改造从单点突破走向系统集成。
三是市场机制作用增强,能耗、水耗等要素约束趋紧,叠加绿色产品需求扩大,企业在降本增效与合规约束的双重驱动下加快投入改造。
四是产业链协同加深,绿色化不再局限于“厂内治理”,而是向原料选择、工艺优化、产品设计、回收再制造等全链条延伸。
影响:从宏观层面看,工业绿色低碳发展成效逐步显现。
最新数据显示,“十四五”期间规模以上工业单位增加值能耗预计下降超13.5%,预计万元工业增加值用水量累计下降25%;大宗工业固废综合利用率达57%;国家绿色工厂产值占制造业总产值比重由9%提升至22%以上,累计培育绿色工厂超8000家、绿色工业园区超600个,绿色制造体系不断完善。
这些指标意味着工业增长与资源消耗的耦合度进一步下降,为稳增长、调结构、促转型提供了更可持续的支撑。
从行业层面看,传统产业绿色升级正在释放综合效益。
在一家钢铁企业,围绕气、水、固等要素建立一体化管理系统,将冶炼过程中产生的副产气体、废水与固废纳入闭环利用。
过去难以处理的高炉、转炉煤气通过回收再利用变为能源供给来源,据企业介绍,每回收约2.7立方米煤气可发电1度;同时引入熔盐储热并配套光伏发电,形成多能互补体系,实现“削峰填谷”、提升用能效率。
在水处理环节,企业通过集中深度处理实现废水循环回用,形成稳定的回用水源,并具备较大规模的处理能力,探索“零排放”路径。
在固废利用方面,将钢渣等固体废弃物进行粉磨等处理,用于新材料和产品制造,并对冶金尘泥中有害元素进行提取处置、对铁锌等有价金属回收再利用,推动固废“减量化、资源化、无害化”。
更值得关注的是,绿色转型正从“末端治理”走向“源头减量”和“产品赋能”。
企业通过技术改造研发大规格直接切削非调质钢等产品,在提升产品性能和规格的同时,帮助下游用户缩短加工流程、降低综合能耗,将节能降碳效应传递到产业链下一环节。
通过一批节能减排项目实施,企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水平持续改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较改造前明显下降,形成从源头到末端的绿色低碳循环链条。
与此同时,标准体系建设加速推进,“十四五”时期我国发布钢铁、铁合金等领域一批工业产品碳足迹核算规则团体标准推荐清单,带动废钢等再生资源利用量持续提升,为行业评估、绿色采购、国际合作提供了可对接的“通用语言”。
对策:面向下一阶段工业绿色化,关键在于“强基础、补短板、促协同、提韧性”。
一要继续以能效、水效提升为牵引,推动重点行业、重点企业开展系统性节能节水改造,强化工艺优化、余热余压利用、数字化能管等手段,提高全流程效率。
二要做强资源循环利用链条,围绕钢渣、粉煤灰、尾矿、冶金尘泥等大宗固废推进高值化利用,推动再生资源回收体系与再制造体系衔接,提升综合利用率和规模化水平。
三要完善绿色制造培育机制,持续支持绿色工厂、绿色工业园区、绿色供应链建设,推动绿色标准、认证、评价与金融支持联动,降低企业绿色改造的融资成本和试错成本。
四要加快新兴领域布局,随着动力电池退役量快速增长,到2030年废旧动力电池产生量预计将超过100万吨,亟需在回收网络、检测分级、绿色拆解、材料再生等环节形成更成熟的技术路线和规范体系,推动安全、环保、可追溯的闭环管理,减少潜在环境风险并释放“城市矿山”价值。
前景:总体看,我国工业绿色低碳转型已从“点上示范”进入“面上推进、链上协同”的新阶段。
未来一段时期,政策约束、技术进步和市场需求仍将共同驱动绿色制造扩面提质:一方面,能耗与碳排放强度继续下降将成为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指标;另一方面,绿色产品与绿色供应链将逐步形成企业竞争新优势。
随着碳足迹核算、绿色标准体系和循环经济体系不断完善,更多行业将实现从“减排达标”向“绿色增值”的跨越。
从“高能耗”到“绿动能”,中国工业正在书写高质量发展的新篇章。
这场绿色变革不仅关乎产业竞争力的提升,更是对生态文明建设的生动实践。
面向未来,如何在保持经济增长的同时实现深度减排,将考验各界的智慧和决心。
正如永钢集团的实践所示,技术创新与系统思维相结合,方能绘就绿色发展的壮美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