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近海热含量创历史次高 专家警示台风灾害与生态风险加剧

问题:近海“热储”偏高成为新风险源 海洋吸收了地球系统增暖中绝大部分热量,海洋热含量可被视为全球变暖在海洋中的“能量账本”。

据相关监测评估,2025年我国近海海洋热含量显著高于常年水平,整体达到有观测记录以来第二高位,其中南海热含量刷新历史纪录。

近海热量异常并非单一海温升高那么简单,其意味着更深层海水也储存了更多能量,持续性更强、影响链条更长,对沿海防灾减灾、海洋生态与海洋经济都提出了新的挑战。

原因:全球背景态叠加区域气候与局地活动 专家分析,近海热含量上升的根本原因在于温室气体排放造成地球能量收支失衡,额外热量被海洋持续吸收并累积,形成长期的全球背景态。

在这一背景下,区域气候因素会对我国近海热量异常起到“放大器”作用。

例如,东亚季风偏弱可能改变海气交换与海流格局,使外海暖水更易向近海输送并维持较高热量水平。

同时,沿海城市化加速、排污与近岸开发等人类活动,会改变局部热环境与海洋物理过程,使近岸水体更易出现偏暖并向外海扩散。

多因素叠加,使得近海热量累积呈现更高的强度和更长的持续时间。

影响:极端天气更强、更“难预测”,生态与经济承压 首先,灾害风险呈现“强度上升与路径不确定性增加”并行的特征。

海水温度升高将增强蒸发,为热带气旋提供更多水汽与潜热,台风在获取能量后更可能快速增强,短时间内出现强度突增。

南海作为台风生成和活动的重要海域,当热量集中并持续偏高时,上空大气环流结构也可能被扰动,副热带高压位置与强度发生调整,进而改变台风的引导气流,带来路径北抬、停滞打转等更复杂的形态。

路径更“飘忽”,意味着防灾准备时间窗口被压缩,原本风险相对较低的区域也可能在短时间内转为高风险区。

其次,强台风与天文大潮叠加,易触发复合型灾害链。

更强的风场与更充沛的水汽条件,往往对应更高的风暴潮、更强的降雨和更大的海浪。

在地形起伏较大、坡陡谷深的沿海山区,短时强降雨可能诱发山洪、滑坡等次生灾害,造成“沿海—内陆—山地”联动风险。

对港口航运、海上作业、滨海旅游等行业而言,海况恶化和停航停工的概率也会随之上升。

再次,热量持续积累对生态系统的冲击更具长期性与结构性。

海水变暖会改变鱼类栖息与洄游条件,一些经济鱼种可能向更高纬度、更冷水域迁移,传统渔场面临资源衰退甚至功能转移的风险,渔业分布可能出现“北增南减”等变化趋势。

与此同时,增暖会增强海洋层结,使上层暖水与下层冷水分层更明显,深层富营养盐水体上涌受阻,浮游生物等初级生产力下降,食物链基础被削弱,进而影响渔业资源总量与稳定性。

对珊瑚礁而言,高温引发的白化风险上升,若高温持续时间过长,珊瑚可能大面积死亡。

珊瑚礁既是生物多样性重要载体,也是天然消浪屏障,其退化会使岸线更易受到风暴潮与大浪的直接冲击,进一步放大沿海灾害损失。

对策:减排与韧性并重,强化监测预警与系统治理 面向不断上升的海洋热含量,应坚持源头治理与风险管理两手抓。

一方面,加快推动能源结构转型与碳排放强度下降,减少造成能量失衡的根源性压力,是遏制灾害风险“长期抬升”的关键。

另一方面,提升沿海地区适应与韧性水平同样迫切:应加强海洋观测网建设和热含量、海温、海流等关键指标的连续监测,提升台风快速增强、路径异常等情景的预报能力与滚动更新频率;推进风暴潮、海浪、强降雨等多灾种联动预警,完善“预警—响应—转移—救援”闭环机制;在工程与生态层面,统筹海堤加固、港口防护、城市排涝与海岸带生态修复,利用湿地、红树林、珊瑚礁等生态系统的缓冲功能,构建更具弹性的海岸防线;在产业层面,推动渔业资源监测与渔场调整,优化养殖布局与品种结构,提高对水温异常的适应能力。

前景:海洋“增暖信号”或将持续,治理需着眼长期 从全球气候平衡的角度看,海洋热含量持续走高是明确的风险信号。

若能量失衡延续,海平面上升、极端天气气候事件增多等连锁反应可能更加突出;更需警惕的是,海洋变暖可能影响大尺度海洋环流,从而对全球与区域气候格局产生更深远影响。

对我国而言,近海热含量异常的监测与研判,应从单年事件评估,逐步转向对多年尺度趋势、灾害复合链条及跨部门联动治理的系统性应对,以降低沿海高密度人口与产业带的综合风险暴露。

海洋热含量创新高这一现象深刻揭示了气候变化对我国海洋环境的深远影响。

面对海洋变暖带来的多重挑战,我们必须以更加紧迫的态度推进碳减排进程,加强国际合作应对气候变化,同时不断完善海洋环境保护和灾害防范体系。

只有通过系统性的努力,才能有效遏制灾害风险的持续加剧,保护海洋生态系统的健康发展,为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中国贡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