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临港大剧院这天晚上热闹非凡，万马舞团带着18位舞者进场了，大家手里都捏着一把线香。5月26日的夜晚，大幕落下之后，这18位舞者就在黑暗里围成一圈走动，香炉里飘出的檀香细细密密地盘旋在半空里。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一声骨笛声，把全场的喧哗都给压住了，观众们心里都咯噔一下，屏住了呼吸。等演出真正开始的时候，灯光亮了起来，大家眼前出现了各种各样奇怪的道具——有牛鞍、牛奶桶、药箱、充气鱼、海螺还有风筝。这些东西在生活里太平常了，结果到了舞台上变得特别有意思，在灯光下一会儿变长一会儿变短。鼓手们一敲鼓点，舞者就开始动了，他们用这些道具来表演，好像是在讲一个故事。看着他们重复的动作和脸上沉静的表情，观众心里的烦恼和忧虑也慢慢变少了。 后来舞台又变了样子，变成了一个用细沙作画的地方。舞者们把沙撒上去，在幕布上画出一条条细线，像被风吹干的河流又像是看不见的道路。沙子还没干呢，现代舞的节奏就开始加快了。演员们身体互相碰撞、缠绕甚至飞溅起来，把那种沉重的感觉给撕开了一道口子。坐在观众席里的人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那是大家心里的共鸣也是一种释放。 演出结束后灯光全灭了，整个剧场里就只剩下观众的呼吸声。没过几秒突然响起一阵掌声，声音像是石头掉进水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演员们弯腰鞠躬时的影子被聚光灯拉得老长，和大家的欢呼声混在了一起。等到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现场好多观众都拿起手机打开了闪光灯，一闪一闪的亮光把黑暗撕开了一条路。 张素瑜和她的朋友们从浦东赶来看演出提前两周就定好了票。她们觉得能在临港看到和国家大剧院一样的舞台效果实在太值了。胡艺馨还带着女儿来体验“文化打卡”，她说现在预约买票方便多了，带着孩子来看世界级演出再也不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这部戏早在2012年就已经在北京国家大剧院首演过了，后来还去了纽约、芝加哥、香港还有上海这些地方演出过。导演万玛尖措说：“跳舞不是最终目的啊。” 他觉得舞蹈是心灵的风筝线，观众牵着它就能飞到心里最纯净的地方去。这次在临港举办巡演是2023年的第一站，剧院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做准备工作——办线上沙龙、直播排练还有做互动海报——就是想让这个《香巴拉》在这里生根发芽。 当最后一束灯光熄灭的时候临港的夜风吹过幕布好像替所有人合上了一本书页一样安静下来。有些观众回头望着舞台那个方向——那里一个人也没有但却装下了整个世界的轻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