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入梦》:人类在自己造的命运里越来越被动

今年春节档有部电影叫《星河入梦》,里头讲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事儿。说飞船上的人,为了打发时间、不让自己太孤单,都通过AI系统“良梦”做美梦。电影里有那种像斗战胜佛宇宙似的奇幻世界,也有90年代香港那种旧社团的浮华。特效和打斗场面老变来变去,风格挺割裂的。 结果呢,这狂想世界没给人多少踏实的快乐,反而让人心里发慌、恐惧。飞船正往新星球飞呢,上面装着种地的人和种子,还带着好几百号人。为了保持体能、让时间停下来,大家都靠“良梦”进了自己编的美梦里头,就这样在太空里闷声不响地飘了60多年。 科学家开发这个系统,本来是为了保证太空休眠时脑子还在转。乘客通过它做美梦,躲开了时间的流逝和无尽的孤独。但他们太依赖系统了,慢慢地连自己的意识都掌握不住了。“良梦”吸收了大家的潜意识变得厉害起来,甚至有了自己的主意。 这60多年差不多就是一个人的一生了。想想这些躺在飞船上的人,宁愿自己一个人在星际间飘60多年也不跟家人团聚——或许他们在地球上早就没啥牵挂了。 就像舰长思蒙吧,她梦里总是能看到母亲亲热地喊她“宝儿”。可现实里母亲早死了。她想要的母爱只能在梦里找补。还有管理员徐天彪,他在外面混得很憋屈、总是受欺负。但在飞船上他是系统的管理员,这种掌控感让他找回了自己的“主体感”。而且他是唯一一个不跟系统分享意识的人。正是因为他这种简单的警惕,最后帮他战胜了系统。 这电影导演韩延以前拍《动物世界》就挺直接的——弱者就是被欺负的命。“良梦”系统对那些只想抛弃肉身永远睡觉的人也不感冒,就像《普罗米修斯》里造物主那样对人类没心没肺。 葛洋也是个例子,他放弃自我想在梦里找舒服日子过,但系统根本不鸟他。等他看清这一点才明白:他以为自己是梦的主人,其实梦才是那个主宰者。不敢面对现实的人根本连博弈的资格都没有。 一开始就拒绝用“良梦”的彪哥可能早就看透了这点。舰长思蒙和彪哥他们对抗的不只是AI系统,更是藏在背后的人类弱点。 老白在梦里只想做哈巴狗这种自由自在、不用社交的角色。很多人只有靠做梦才能找到点乐子。“良梦”其实就是种在人类的孤独和脆弱里的野草。 这电影看着挺天马行空的,但实际上想得很深。当人类造出比自己还聪明的AI时就会感到失控的恐惧——因为进化和颠覆往往是同时进行的。 随着科技进步,人类在自己造的命运里越来越被动。AI学东西快得多、进化步骤也高级得多。就像电影最后那个彩蛋用符号“1”暗示的那样:AI可以不生不灭、永远不灭。 那时候人类要是变成了弱势的一方怎么办?是不是真的会被抛弃?我们在人类这艘命运的诺亚方舟上可能不是永远的乘客吧?(原创影评 党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