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讲的那个《逍遥游》,其实就是教咱们怎么把自己从各种条条框框里给解放,好去和天地

庄子讲的那个《逍遥游》,其实就是教咱们怎么把自己从各种条条框框里给解放出来,好去和天地一起呼吸。故事开头,庄子给大伙儿摆了一道挺有意思的“巨型菜”,说北海里头有条几千里长的大鱼叫鲲,这鱼能变成一只大鸟叫鹏,它的翅膀展开就跟天边的云彩一样。到了六月一刮风,鹏就会拍水三千里,借着九万里的大风飞到南海去。旁边的知了和小麻雀听到了,就笑话鹏说:我们飞不过树梢就行啦,你们折腾个啥劲儿?故事讲完了,问题就出来了:到底是哪样才叫真自由? 看着鹏飞得那么高、跑得那么远,好像特别逍遥似的。可庄子用一句话就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风不够厚,它这大翅膀就没力气。要是没有六月的那股风,鹏连一步都迈不动,表面上看着主动,实际上还是得顺着风走。反观知了这玩意儿,虽然寿命不长,也不需要那股大风,更用不着长翅膀。这么一比,“无待”跟“有待”之间的自由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庄子接着把镜头拉回人间看看。有个叫宋荣子的人,大家都夸他他也不骄傲,大家骂他他也不沮丧,这份淡定让好多人都觉得他是个高人。可庄子只肯给他四个字评价——“犹有未树”,说白了就是心里虽然平静了,但还是对自己的价值很看重,也有点执着。这份执着说到底还是一种“待”,只不过把外面的东西换成了自己的念头而已,还是在被那个“我”给困住。 还有个叫列子的人更厉害,“御风而行,泠然善也”,看着好像飘飘然一点阻碍都没有。但庄子马上就泼了一盆冷水说:“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就算不用走路了,只要还在那里乘风飞行,其实还是得靠风推着走。把外物换成了空气,把走路换成了飞行,本质上还是在“待”。 等把所有带“有待”的情况都给否定完了以后,庄子才真正给出了“逍遥”的定义。“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说白了就是顺应大自然的规律,别费劲去搞什么主观努力,就在时空的无穷无尽里头飘来荡去就行。 这中间的关键就是那三个字:无己、无功、无名。“无己”就是忘了自己是谁,跟万物都合二为一了;“无功”就是不去外面拼命立功劳;“无名”就是不去追求名声。这三样里头“无己”是核心。 庄子不是让咱们去消极避世,而是提醒咱们:真正的自由不是要把所有绳子都割断才行,而是得想明白自己本来就属于天地这个大海里的一部分;也不是要摆脱东西本身,而是别把那些东西当成“我”的延伸;更不是说要放弃努力工作了,而是别老是拿结果来衡量自己行不行。 下次要是遇到升职加薪、别人给掌声鲜花或者是冷嘲热讽的时候,咱们不妨想一想那只鹏——它需要风来推它走呢!也想一想宋荣子和列子——他们需要的是那个“自我”或者是那股空气!可是不管是风还是空气,总有一天是会停下来消散的。 当你能对任何一件事情都能淡然地说一句“不过如此”的时候,你其实就已经站在了逍遥的门槛上;而当你真的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你会发现天地之间哪儿还有什么牢笼能把你给关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