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寒冬里的扬州从闽南搬到仪征的四季笔记

把寒冬里的扬州从闽南搬到仪征的四季笔记这事儿,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年二月头一回去仪征出差,这地方的风简直像刀子,特别刮脸,疼得人直往衣服里缩。可等到我开车到了郊外,冷风里还裹着雪扑过来的时候,我突然有种进了画里的感觉——那枯藤老树、小桥流水看着挺萧瑟,但一下子就觉得心里踏实。我就想:哪怕就是为了这风、这景,我也得再回来一趟。 转眼到了三月,我又去了一趟。河岸两边的树都换上了绿衣服,垂柳把整条河都系得软绵绵的,风一吹枝条就碰水面。花苞也按捺不住了,沿着石阶一直铺到脚边,鸟儿叫得正欢。我在老街慢慢走着,耳边听着吴侬软语,那种轻柔的感觉特别让人安心。 说到住家,福建那边的村子都是贴肚皮长的——房子挤挤挨挨,巷子窄得听得到隔壁炒菜的声音。扬州这边可不一样,大家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自建房摆得整整齐齐,房子不挤不说还矮得很;二楼能直接看到太阳;院子之间宽得能跑马。工厂跟住宅分得很清楚,路上永远不堵车,车位也很自觉地往边上停。还有油菜花到处都是,像给冬天发了张通行证一样。 最神奇的是语言这一块。我在会议室听同事说话时被治好了。他把合同条款一条条拆开讲得很慢,说话结尾总爱带“嗯对”两字。原本提着的心被他这么一磨,瞬间就平了。后来我才知道,“东都妙姬、南国佳人”的说法不是吹的——一句吴侬软语就能让人分心,要是真有个美人喊一声“哥哥”,谁能把持得住? 现在回想起来,廋西湖、何园、大明寺这些大名鼎鼎的地方我一个都没去逛过。但谁在乎呢?我已经把仪征郊外的老街、三月的垂柳、傍晚亮的路灯还有同事那句慢吞吞的“嗯对”都记进心里了。下次去扬州出差,我不用再挑季节了——只要风里带点细雪或者花香,我就知道自己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