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丙午马年到了,大家都喜欢用“龙马精神”、“马到成功”这些祝福语,可别小看了这匹小小的动物,它早就不是简单的生物了,已经变成了充满勇气和吉祥的文化符号。不过,你知道吗?这一切可没那么简单呢。当年,马可是被当成猎物吃的,直到后来才翻身做了主人。咱们就借着考古发现,来看看这部写在马骨标本和马形文物上的逆袭故事。 故事得从5600万到5000万年前说起。那时候的始祖马跟现在的体型差远了,只有狐狸那么大,主要在北美森林里活动。后来气候一变,草原变多了,这些小马开始拼命改造自己:腿变得又细又长,脚趾变成了坚硬的蹄子,脊椎也变得像弓一样有弹性。结果它们变成了草原上跑得最快的家伙。不过,这身本事并没让它们躲过被人类吃的命运。考古学家在山西峙峪遗址发现了好多普氏野马的骨头,上面都是被砍砸过的痕迹,这说明它们就是人类的盘中餐。 欧洲拉斯科洞窟里的壁画也画着猎人围攻野马的场面,这时候人和马的关系就是简单的捕食者和猎物关系。转折点出现在大约5500年前的哈萨克斯坦北部Botai遗址。考古学家在那里挖到了最早驯化马匹的证据:好多马骨、用马骨做的鱼叉、还有带着马奶渣的陶片和刻了纹路的骨头。这说明人类已经不只是猎杀野马了,开始学会控制和驯服它们。 驯化马一开始可能是为了吃肉和喝奶,但人类很快发现它们力气大、能背东西、还听话好管。于是马就变成了多功能工具。随着技术的传开,家马在4000年前进入了中国西北地区。它们沿着黄河或者从北方草原南下,最终在3300年前进入了中原地区的视野。 当马车拉着东西开进中原时,它就跟王权和礼制绑在了一起。安阳殷墟挖出了中国最早最像样的马车实物:两匹马拉一辆车,轮辐有18根呢。现在殷墟博物馆里还能看到好几个车马坑集中展示呢。商王武丁打猎和车马出事故的事儿都被郑重地记录在甲骨卜辞里了。到了周代时情况更厉害了。 河南洛阳那个“天子驾六”的车马坑就证实了周朝的等级制度:天子坐六匹马拉的车,诸侯五匹,大夫四匹……这种制度一直延续到今天成了成语“犬马之劳”的源头。国家的强大程度也用马匹数量来衡量,“千乘之国”、“万乘之尊”就是用来形容大国的。还有西周那种给两岁小马成年举行仪式的做法也被刻在了青铜器上呢。 不过靠战车打仗的贵族战争在游牧骑兵面前就显得太慢太笨了。战国时赵武灵王带头“胡服骑射”,把中原的军事战术彻底革新了一番;到了汉代以后就更不得了了。新疆哈密地区有些遗址里的马骨头脊椎上有病变痕迹,这说明它们已经被人骑了很久了。 真正让骑兵称霸战场的是马镫这个发明!南京丁奉家族墓里的那个釉陶骑马俑上居然有了单边马镫的形状!后来南京东晋王氏墓里又出土了双镫陶马;辽宁北燕冯素弗墓里更是发现了精美的鎏金木芯双马镫实物!这一连串证据链说明魏晋时期咱们完成了从单镫到双镫的大突破! 有了马镫人就能双脚着地了!骑士双手就解放了!可以稳稳地射箭或拿长矛啦!人马真正成了一体!重装骑兵(就是穿甲戴盔的那种)就像冷兵器时代的坦克一样厉害!李约瑟还把它叫作“中国靴子”,带来的军事优势通过丝绸之路传遍了欧亚大陆。 唐代马政发展到了顶峰!国家牧场养的马居然有70万匹!昭陵六骏、三彩马、舞马衔杯纹银壶这些文物都能证明那个开放自信、到处都是马影子的时代。马不仅是打仗用的东西还是从丝绸之路传来的进口奢侈品和时尚宠儿呢! 明清时期虽然也重视养马但后来种地的人多了财政压力大牧场就慢慢萎缩了;直到1860年八里桥之战清军骑兵在火炮面前壮烈冲锋才宣告了这个时代的落幕。 虽然马不再是打仗和运输的主角了但它在文化里的地位越来越高!考古发现的每具马骨、每件马俑、每套鞍镫都是这段逆袭故事的一章!它们告诉我们:这是一部从被动被驯服到主动帮助人类、从服务物质需求到升华精神层面的文明协作史! 在这个新的马年到来的时候大家互相祝“马到成功”的时候不仅是希望顺利更是在向这位用蹄子陪伴并塑造了人类文明进程的古老伙伴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