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教师段丽华探索家庭教育新路径 为留守儿童成长赋能

问题——留守与隔代监护叠加,家庭教育短板制约成长。

余干县部分乡镇外出务工人员较多,留守儿童占比较高。

监护人更替、陪伴不足、沟通方式单一,使一些孩子在情绪表达、规则意识、学习习惯等方面出现“沉默”“对抗”“厌学”等表现。

基层学校虽可通过补课、作业与考试提升短期成绩,但对亲子联结薄弱、情感需求缺口等深层问题,往往难以对症。

原因——“唯分数”路径依赖与家庭教育供给不足并存。

一方面,不少家庭面对升学压力,倾向将希望寄托在学科补习上,忽视对孩子情绪管理、时间管理、价值观与自我驱动的培养,家庭氛围在焦虑循环中被消耗;另一方面,农村地区家庭教育课程与专业指导供给不足,家长缺乏可操作的方法,学校与家庭之间也容易形成“各管一段”的断裂。

加之过去相关法律与公共服务体系尚在完善阶段,家庭教育在一些地方仍是“听过但不会做”的陌生概念。

影响——家庭选择差异放大孩子发展差距,学校治理成本上升。

段丽华在长期班主任工作中观察到,孩子学习停滞与行为问题往往伴随亲子关系疏离、家庭支持不足。

她曾以加作业、占用休息时间、强化考试来换取教学成绩,虽获得荣誉,却也感到“师生都累”。

更值得关注的是,家长教育方式的差异会在时间维度上逐渐拉开孩子的成长曲线:同样是寻求数学提升的三个家庭,有的持续加码补课却陷入焦虑,孩子成绩波动、情绪压力加重;有的将补课与家庭教育学习并行,取得一定成效;也有的将重心转向家庭教育深耕,通过改善亲子互动、提升家长自我成长,促使孩子形成内在动力,实现从“被推着学”到“主动想学”的转变。

实践提示,若仅依赖学科补强而忽略家庭生态,可能导致投入增加、压力叠加,反而削弱长期发展。

对策——以家长成长带动孩子成长,构建可持续的家校共育链条。

2020年9月,段丽华接触并系统学习“扶鹰”家庭教育理念后,将其用于班级管理与家校沟通:不再以拖堂、惩罚性作业作为主要手段,而是把重点放在尊重、倾听、规则建立与动力激发上,强调“引领思想、不包办替代”。

在日常教育场景中,她尝试用关怀与幽默化解冲突:学生请假返校及时询问状态;课堂上出现分心行为先关注身体与情绪,再引导回归课堂。

随着信任累积,学生更愿意主动沟通,课堂秩序与学习专注度得到改善。

在校外,她以公益形式推动家长学习,早期缺场地、缺认同、缺参与度,就借用社会场所、逐一电话沟通,用“小班化”方式先把种子种下。

通过研修与分享,一些家长从“只盯成绩”转向“先稳关系、再促成长”,在家庭中建立更稳定的陪伴、界限与鼓励机制。

值得注意的是,家庭教育并非“把学习责任完全交回家庭”,而是让家长掌握与孩子共同成长的方法,从而减少简单粗暴的控制与指责,提高孩子自我管理能力与抗挫能力。

同时,为解决部分学生体能不足、沉迷电子产品、课余缺少高质量陪伴等问题,她牵头组建公益跑团,扩大到数百人规模,按季组织活动,将朗读、古诗词、单词记忆等学习任务嵌入运动打卡,由家长担任辅导员协助完成,并用小额奖励机制增强坚持性。

跑团以“运动+陪伴+习惯”组合,既为孩子提供替代性健康活动,也把家长从“旁观者”拉回到“参与者”,形成社区层面的共同育人氛围,对留守儿童尤具现实意义。

前景——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协同发力,有望成为乡村教育提质的新变量。

随着家庭教育相关法律法规与公共服务体系不断完善,基层推进家庭教育具备更清晰的制度框架。

段丽华的探索表明,乡村学校并非只能在“补课—提分”的窄路径上内卷,完全可以通过提升家长教育能力、优化亲子关系、重塑班级治理方式,推动学生内驱力与学习习惯的长期改善。

下一步,类似实践要走向可复制、可持续,需要多方支持:教育部门可加强家庭教育指导队伍培训与课程供给;学校可建立常态化家长学习与家校沟通机制;社区与社会组织可提供场地、志愿力量与活动平台,形成“学校—家庭—社区”协同网络。

对家长而言,持续学习与自我成长,应成为低成本、长周期、收益更稳定的“教育投入”。

一位乡村教师的执着探索,折射出中国基层教育工作者对教育本质的深刻思考。

段丽华的实践表明,教育公平不仅体现在教育资源的均衡配置,更在于教育理念的普及与家庭教育能力的提升。

当更多家长意识到自身成长对子女发展的深远影响,当教育工作者将关注点从分数转向人的全面发展,乡村教育的困境或将迎来新的破解契机。

这种从赋能家长入手、以家庭为支点撬动教育变革的模式,值得更多地区借鉴与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