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代薪火相传 高跷艺人在台阶上舞动百年非遗——北京高碑店高跷的传承与创新之路

围绕大运河文化带建设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播,北京非遗的“如何被看见、如何被学会、如何可持续”成为社会关注的现实课题。

日前,由相关单位联合推出的《我眼中的北京非遗》第二季——《大运河上的北京非遗》系列融媒体作品正式发布,计划于农历新年期间陆续呈现,以影像叙事和现场体验将北京非遗带入更广泛的传播场景。

在该系列作品中,高碑店高跷作为代表性项目之一,展示了传统技艺在当代社会的传承逻辑与更新路径。

问题在于,非遗既要“守得住”,也要“传得开”。

一方面,传统技艺依赖长期训练与口传心授,学习周期长、门槛高;另一方面,现代生活节奏加快、娱乐方式多元,传统走会与民俗表演的公共空间和社会动员能力相较以往有所变化,非遗项目容易面临“技艺精、受众窄”“活动热、平时冷”等困境。

对于像高跷这样具有一定危险性和专业性的表演形式而言,安全保障、训练体系与稳定的后备力量同样是现实考验。

其原因既来自时代环境的转变,也与传承机制的供需结构有关。

高碑店高跷起源于清光绪十二年,长期扎根社区节庆与民俗活动,鼎盛时期队伍行当齐全、参与者众多,形成了以乡土社会为支撑的“自发式传承”。

而当下城市化进程推进,社区结构、节庆形态和文化消费方式都发生改变,单纯依靠传统走会难以支撑全年训练与稳定演出。

与此同时,年轻群体的参与需要更明确的学习路径、更多可见的舞台和更完善的组织保障,才能把“兴趣”转化为“长期投入”。

影响层面,高碑店高跷的价值不仅在于“会踩会演”的技艺本身,更在于它承载的集体记忆与地方文化认同。

其独特性之一,是在特定表演环境中磨炼出的“台阶功”——依托娘娘庙13层石阶形成的训练与演出传统,使得“背剑”等高难度动作具有鲜明辨识度,也让这项民间艺术在区域文化版图中形成独特标签。

对外而言,非遗是理解北京、理解大运河文化脉络的重要窗口;对内而言,它连接社区、家庭与代际,能够在节庆与公共文化活动中凝聚共识、增进文化自信。

对策方面,当前探索的关键在于把“活态传承”落到日常、落到人。

传承人张爱革作为高碑店高跷会会长,长期坚持教学带队。

从儿时在父亲引导下接触鼓点与排练,到逐步成长为掌控全场节奏的核心角色,他所代表的是一条以严格训练、角色递进和责任传承为特征的培养路径。

清晨训练、动作示范、绑腿调整等细节,体现了非遗传承并非简单展示,而是需要系统化训练、师徒式带教与团队协作的长期工程。

与此同时,融媒体作品的推出,为非遗提供了更适配当代传播的表达方式:以故事化叙事呈现技艺脉络,以现场体验拉近受众距离,以多平台联动提升触达范围,并通过跨文化体验与交流,让“可看、可感、可学”的传播链条更加完整。

前景判断上,非遗的出路在于“内容更深、传播更广、参与更稳”。

随着大运河文化带建设持续推进,北京非遗有望在公共文化服务、文旅融合、国际传播等领域获得更多舞台。

融媒体产品的持续推出,将非遗从节庆时段的“集中亮相”延伸到全年可持续的“常态触达”,为吸引青年群体、培育新受众提供条件。

更重要的是,只有在尊重传统程式、强化安全规范、完善训练体系的基础上,推动学校、社区、媒体与社会力量形成合力,才能让高碑店高跷这样的百年技艺在传承链条不断延长的同时,实现与当代生活的有效连接,并在更大范围内形成稳定的文化影响力。

三尺高跷,承载的不仅是技艺,更是一个民族的文化记忆。

从田间地头的娱乐到登上世界舞台的艺术,高碑店高跷的百年传承之路,映射出中国传统文化的顽强生命力。

在全球化浪潮中,如何让古老技艺与时代同行,是留给每个人的思考题。

正如张爱革所说:“守住根脉,才能开出新花。

”这或许正是非遗传承最深刻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