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距离》第19集

司念这个姑娘刚才还在为郑副局长的那个问题哭得稀里哗啦的,把牛结实搞得心里直犯嘀咕,他心里盘算着,313部队里关于周涤洲那三问的讨论确实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张贴在板报墙上的集体学习心得让大家都觉得说得有道理,不光是那些战犯,连解训团的领导干部也在仔细琢磨第三小组写的这份心得。虽说周涤洲是周涤洲,咱们讨论的是周涤洲的“三问”,但气候这个东西在战争里对双方来说都是把双刃剑,关键就看谁能把它变成手里的筹码;关键是谁能把天与地的优势转化成人与人的凝聚力。 牛结实作为第三大队一中队的副中队长兼三小队的小队长,这次脸上算是有光了。这个小队原本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后来虽说人员有变动,但基本上还是谢家洼被俘时的那批骨干,郭贞、陈大庆还有姚云这些人牢牢地把方向掌握住了。别的小队和中队里的战犯还在为鸡毛蒜皮的小事瞎吵吵的时候,咱们第三小队早就显出了规规矩矩、团结活泼的样子来。牛结实省了不少心,也就有空闲去帮司念管理仓库了。 这会儿看到司念哭得这么伤心,牛结实赶紧伸手去安慰她:“别哭了,王主任官复原职了,这是好事啊。”司念这就破涕为笑了,小嘴里还嘟囔着骂郑副局长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她跟牛结实念叨道:“牛队长,那个从陈州来的郑副局长真没见过这么查人的。”牛结实听得心里一惊,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货物掉地上——自己被问过这问题也就罢了,老铁匠罗子七、中队长姜继承还有王运生都被问过类似的。不过他问得没这么露骨,而是拐弯抹角地问在商丘监狱时为什么安排司念到王运生身边工作,后来又调到物资管理仓库去了。 牛结实稳住心神给司念一个善意的笑:“要是换别人肯定当场就骂回去了。”司念笑着说:“我才没那么傻呢。我要是恼了他们肯定当回事儿了。我跟他说我倒是想跟王主任上床呢。”这话一出差点把郑副局长气得跳脚。“呵呵,”牛结实尴尬地笑着跟司念搭话,“胡副团长说他们就是‘热情过度、能力有限’。对了……”他还没说完就被司念打断了。 司念抱起一包东西用力往上举给正在站凳子上的牛结实,嘴里喘着粗气说:“哪能不问啊?”牛结实正在那儿发呆呢,“喂喂喂”两声才回过神来接住那包东西。因为那一刹那他看到了包裹挤压出来的两团白玉——幸亏司念正忙着使劲往上举根本没发现他的眼神。 看着牛结实回身把包裹放好煞有介事地清点数量,司念才猛然觉得不对劲——摸了摸胸口发现两颗纽扣开了漏出了一大截内衣。她赶紧系好纽扣红着脸若无其事地回答:“那个姓郑的还问我……”她说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问题关于顾美娟的事儿,“比如知道不知道她是特务?她为什么跟着咱们跑?崔广林是不是她告密追杀你们的?到了商丘监狱后怎么勾搭上王刺猬越狱的?”司念的回答就三个字:“不知道。” 牛结实听完心才放下来:“看来这丫头没被吓到。”他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手:“东西放好了等着秋天发吧。记住晴天要开窗通风免得发霉。” 可他没动地方反而问了句:“他们要找的那个郑巧有消息了吗?” 牛结实心里也没底但不想让司念失望:“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王刺猬、尚监狱长、崔广林匪帮、美娟姐还有姜继承这些人的事儿其实都已经过去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