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8年的夏天,黑死病从克里米亚一路顺着商路席卷欧洲,没想到英国人也没能躲过这一劫。一艘从加斯科涅来的商船停靠在多塞特郡的韦茅斯港,船上的跳蚤把这种中世纪最恐怖的瘟疫带到了英国。 当时的英国正被百年战争弄得焦头烂额,老百姓日子过得很惨。这该死的瘟疫一到,就像一场无差别的屠杀,把英国的人口给杀没了一大半。伦敦一半的人都没了,农村更是十室九空。 这种病特别厉害,腺鼠疫、肺鼠疫还有败血型鼠疫一起发作。腹股沟和腋下肿起大包又疼又痒,发高烧、说胡话、咳血不止,皮肤变黑溃烂,有的几小时就没命了,慢的也就三四天。因为皮肤发黑所以叫“黑死病”。 病来得太快了。1348年秋天攻破了伦敦,1349年夏天整个英格兰都被传染了,1350年还传到了苏格兰和爱尔兰。教堂的丧钟响个不停,墓地都快放不下死人了,甚至开始挖万人坑。牛津大学的学生跑了三分之二,坎特伯雷的大主教也死了两个,乡下牧师死亡率超过了40%。不管是国王贵族还是农奴乞丐,谁也跑不掉。农田没人种、牲口没人喂、工坊也关门了,物价飞涨。 面对这么大的灾难,当时的办法一点用都没有。放血、烟熏、祈祷还有鞭打自己都不管用。人们吓坏了就乱找替罪羊,说犹太人投毒,把他们杀了个精光。教会也没人信了,神职人员大批倒下,说什么能救你也不灵了。 最惨的是农奴制被彻底打碎了。劳动力太少了,农奴敢跟领主谈条件了:不给涨工钱就去别的地方干活。领主想强行压低工资反而惹得大家更生气。最后到了1381年,瓦特·泰勒领导的农民起义爆发了。虽然起义被镇压了,但农奴再也不能被地主随便奴役了。 这个病还改变了英国的语言和社会结构。以前说拉丁语和法语的精英死了好多,英语又成了大家日常用的语言。自耕农多了起来,做生意的也多了,这就为后来资本主义的萌芽打下了基础。 1348年的这场灾难确实让人难受得要命,但也成了历史的转折点。旧的制度被一扫而空,新的秩序才开始生长出来。这说明灾难不光是毁灭人的生活和财产,有时候也会把那些老掉牙的规矩推倒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