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中华书局出版的司马迁著《史记》里记载，秦始皇的先祖本来是殷商的贵胄，因为恶来、蜚廉父子给商纣王卖命，后来被周武王赶跑。最开始，秦人的老祖宗也被当作“养马家奴”流放到了西边的荒凉之地养马。谁能想到，这支曾被周王室看不起的族群，最终逆袭成了统一六国的大秦王朝。 故事要从大堡子山说起。在甘肃礼县那个叫做秦人的西垂陵园里，考古队挖出了不少早期国君的墓葬。这些墓葬里的习俗跟周人完全不一样，反倒跟河南安阳的商朝王陵一个样。墓底挖个腰坑埋条狗，还有整车陪葬的习惯，这分明是殷商的传统。更有意思的是，里面还发现了高52厘米的鸷鸟形金饰片，这正是秦人始祖少昊的信仰标志。 周朝末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商朝灭亡后，蜚廉跑到了山东曲阜的商奄故地，召集了奄国、徐国这些嬴姓部族一起反周。周公旦亲自带兵镇压了三年才平息叛乱。周成王为了惩罚他们，把“商盍之民”全部迁到了西部边陲。这个被流放的地方就是今天的甘肃礼县一带。 周王室让秦人在那养马戍边，可他们并没有被打垮。靠着西汉水河谷的沃土勉强生存下来，一边养马一边跟戎狄打仗。这种在血与火中磨砺出来的坚韧性子让秦人群体慢慢壮大起来。 到了2017年，《清华简·系年》被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著出版。这本竹简揭开了尘封的秘密：当年的叛乱是因为秦人先祖恶来、蜚廉父子在商朝灭亡后逃到了山东曲阜反周。 2019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林剑鸣著《秦史稿》系统梳理了秦人族源及早期发展历程。书中提到秦襄公护着周平王东迁后得到诸侯名分时祭拜少皞的事。少皞是山东一带上古部落的始祖神，一个西部诸侯特意念着千里之外的东方神灵不正是表明自己的老家在东边吗？ 礼县大堡子山不仅有秦公陵园还有夯土建筑基址，这就是秦早期都邑所在地也是他们东向进取的起点。数百年后这支曾经被轻视、被流放的部族扫平了六国推翻了周王朝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 当年周王室用来惩罚秦人的流放之地反倒成了他们崛起的根基；那句“养马家奴”的嘲讽最后变成了最讽刺的注脚。曾经的受罚者最终成了王朝的终结者用数百年的奋斗完成了一场最震撼的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