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活命

在那个活命都成难题的年代,红薯那时候可是大伙的救命粮。只要是地里能长的沙地,它就能扎根成活,拿蒸熟的红薯去顶一顿饭,那也是常有的事儿。福建的老陈为了保全性命,竟然直接把红薯藤塞进船缆里。东莞那边更是敢想敢干,不惜从越南那边偷偷运藤苗回来。徐光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把地窖里藏红薯种的方法都写进了《农政全书》。靠着这本书和东南风的助力,红薯这才一路从海边吹进了中原大地。那时候大家哪顾得上口感好不好,“能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不过到了现在,这东西看着是好吃了不少,大伙儿却反而开始嫌弃它了。现在市面上卖的一斤鲜薯啊,水占了一半去了,热量连米饭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蛋白质更是只有大米的五分之一。工人们干了一天活的累,吃两个红薯不过两小时就又饿得慌;孩子们要是天天吃红薯,身高和血红蛋白指标肯定跟着往下降。它的脾气也很怪,温度低于10度就容易烂,超过20度又开始冒芽长苗。地窖里储存半年的时间都算长的了,再看看稻谷还能放两年呢。 更要命的是加工的时候各种卡脖子:它没面筋根本擀不出面条来,也发不起馒头来,磨成粉的比率还不到小麦的一半。市面上那些便宜的红薯粉条里面多半都掺了木薯粉——这玩意儿真红薯粉做起来成本太高了根本卖不动。 就连日本那边也试过做红薯面包,结果刚出炉就塌成一张饼了,最后只能当个零食给清仓处理。 相比之下木薯就更惨了点,因为有毒得泡三回煮三遍才能吃。非洲人吃它完全是因为没得选,压根不是因为它好吃。土豆倒是混得挺开:既能炸薯条又能做薯片,蛋白质比红薯高了一倍多,放在冷库八个月都不会坏。 关键就在于它从来没扛过“主食”这面大旗啊,活得反倒更自在了。 红薯也偷偷换了种活法:超市里开始卖低GI的烤红薯了;社区厨房里直接送新鲜的红薯;飞机餐里甚至出现了冻干脆片。 它也不跟米饭抢位置了,就在街口支起个小炉子——凭一股甜香味儿就能卖出三百多万份。福州大学那边还研发出能放一年的全粉呢,可惜价钱太贵了点购买者不到一成。 饿的时候它是命根子的救星;吃饱了的时候它就是嘴里那股鲜味了。 烤红薯那股香味飘过来的时候谁还去算一亩地能产多少斤啊;那一口下去甜糯糯的感觉就是岁月给出的最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