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骗薪团伙频现 企业管理漏洞成"帮凶" 专家警示需强化风险防范

问题——“职业骗薪”由个案演变为链条化作案。

从企业反映看,骗薪者往往将入职当作“短期套利”:以求职者身份进入公司,刻意回避社保等合规要求,专盯试用期底薪与报销、补贴等可快速兑现的待遇;试用期结束前后即离职,迅速转场到下一家。

有的人员同时入职2至3家公司,借信息不对称和管理松散“多头领薪”。

更值得警惕的是,部分骗薪行为呈现团伙化、推荐化特征,通过共享“好骗公司”清单提高得逞概率,风险从企业内部管理问题外溢为社会治理问题。

原因——管理漏洞与“省成本”心理叠加,给了不法分子可乘之机。

一是招聘环节审核不严。

部分企业对求职者简历、在职状态、离职证明、社保缴纳记录等核验不足,背景调查流于形式,导致“虚构经历”“多头入职”难以及时识别。

二是试用期管理宽松。

一些岗位入职即上手、任务分配缺乏分级授权,考勤、绩效、交付物审核不细,工资结算与成果验收脱节,使得骗薪者“做不做事都能领钱”。

三是合规意识偏弱。

个别企业为降低用工成本或图省事,对“主动提出不缴社保”的求职者缺少必要警惕,甚至将其视为“省钱选择”,忽视了社保缴纳是法定义务,也是用工关系真实性、稳定性的关键支撑。

四是违法成本与维权成本不对称。

企业遇到骗薪后往往面临取证难、追索难、时间成本高等问题,导致部分案件未能及时进入司法或行政处置通道,客观上助长了不法行为重复发生。

从法律层面看,骗薪行为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工资报酬,且达到一定数额或具有多次作案、团伙作案等情节,可能涉嫌诈骗等犯罪。

此前多地公安机关已侦办相关案件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释放出对“职业化骗薪”从严打击的明确信号。

影响——扰乱就业秩序、抬高用工成本,伤害劳动市场诚信基础。

对企业而言,直接损失是工资、补贴与管理成本,更深层的损失在于团队秩序被打乱、项目交付受影响、招聘效率降低。

对劳动者群体而言,“劣币驱逐良币”风险上升:企业为防骗而提高门槛,可能延长审核周期、收紧试用政策,进而影响正常求职者的机会与体验。

对社会层面而言,职业骗薪侵蚀劳动力市场的信任机制,扰乱就业服务与平台生态,增加治理成本;同时也可能诱发更多灰色产业链,如伪造离职证明、虚假背调、代办“包装”等,形成连锁风险。

对策——从制度、流程、技术与协同四方面补漏洞、强震慑。

首先,企业要把合规作为底线,把风控前移到招聘端。

对关键岗位、财务敏感岗位、可远程办公岗位等高风险类型,建议建立标准化背调清单:核验身份信息、在职状态、工作履历、关键证书与离职证明,必要时通过正规第三方背调机构核验;对“同时入职多家公司”风险,可结合考勤、工作产出、会议参与等多维信号进行识别。

其次,完善试用期管理与薪酬发放机制。

工资结算应与考勤、绩效、交付物验收、试用评估联动,明确岗位职责边界与阶段性产出要求;对报销、补贴、预支等项目设置额度、审批与凭证规范,避免被“薅羊毛”。

对频繁请假、拒绝参与核心工作、回避社保与合同条款的人员,应及时开展合规谈话与试用评估,依法依规处理。

再次,依法缴纳社保并不只是“成本项”,也是稳岗与防风险的“合规项”。

求职者主动提出“不缴社保”的情形,本身就应触发风险提示:一方面可能存在多头就业、规避监管等情况;另一方面企业一旦配合规避社保,可能面临行政处罚、劳动争议败诉等后果,得不偿失。

同时,强化证据意识与联动处置。

企业应保留面试记录、入职材料、考勤数据、工作交付、沟通记录、薪资发放凭证等关键证据,一旦发现疑似骗薪、伪造材料或团伙作案迹象,应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或通过司法途径追偿,并与行业协会、园区管理机构、用工服务平台共享风险提示,在合法合规前提下形成联合防范。

监管层面,可进一步推动就业服务平台完善实名核验与异常行为识别机制,强化对伪造材料、虚假求职等行为的治理;对职业化、团伙化骗薪坚持依法从严打击,形成稳定震慑。

前景——用工合规与数字化风控将成为企业治理“必修课”。

随着灵活用工、远程协作、快速招聘等形态增加,传统“凭经验招人、靠信任管理”的方式面临更高风险。

可以预见,企业将更重视招聘核验、试用期评估、合同与社保合规、数据化管理等基础能力建设;同时,打击职业骗薪也将更依赖跨部门协同与行业共治,从源头压缩违法空间。

对用工双方而言,唯有在规则清晰、权责对等、惩戒有力的环境中,劳动市场的诚信基础才能进一步巩固。

职业骗薪现象的蔓延暴露出市场经济转型期用工监管的薄弱环节。

在追求经济效益的同时,企业更应坚守法律底线,将合规经营作为可持续发展的基石。

只有当每一份劳动合同都承载着诚信的重量,劳动力市场才能真正实现良性运转。

这既是对企业社会责任的考验,也是对治理智慧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