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水韵》里那些让人头疼的事儿,特别是那些普通话里听着一模一样的字,到了古诗里非得死磕

咱们今天聊聊《平水韵》里头那些让人头疼的事儿,特别是那些普通话里听着一模一样的字,到了古诗里非得死磕在两个不同的韵部里,这事儿特别让人费解。最经典的就是“一东”跟“二冬”:像“东、同、风”这些字归在一东里头,“冬、钟、龙”又归到二冬里去了。现在读起来明明没啥两样,古人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其实说到底,得从两条线找原因:一个是韵书是怎么传下来的,另一个就是汉语几千年的语音变来变去的。 答案很简单:“一东”和“二冬”在隋唐那会儿的古汉语里,本来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读音。我们现在觉得它们一样了,那是因为语音在几千年里慢慢变了,把本来不同的韵母给混成一个了。隋朝那时候的《切韵》还有唐宋的《唐韵》《广韵》,都是照着当时大家嘴里的话直接记下来的。那时候“一东”韵母开口小一些,更像咱们现在普通话的ong;“二冬”开口大一点,读音在ong跟o之间晃悠,差别还是挺大的。 现在有些南方方言,像吴语、闽语或者老派粤语里,“东”和“冬”的韵母还能听出不同,这就证明了古代分韵不是瞎掰的。语音一直在流动变化,可是韵书的框框一旦定下来就比较死了。《平水韵》是《切韵》的简化版,自然把这两个字的分家规矩给继承下来了。其实这两个韵部读音合流的时间比咱们想的要早多了:唐代中期有个叫李涪的学者就在《刊误》里吐槽说,“为什么非要把东冬、中终这些字搞得声律这么乱呢?”,说明当时很多人说话的时候这两个音已经开始分不开了。 到了宋元以后,北方汉语变得越来越简单,入声没了,韵部也乱套了好多。“东”和“冬”最后就彻底成了同一个ong韵母。不光是东冬这一对,《平水韵》里这种现在听着同音、古代不一样的例子多得是:六鱼和七虞、二萧三肴跟四豪、三江和七阳、八庚九青跟十蒸、十三覃十四盐跟十五咸,这些现在听起来没啥差别的字在中古汉语里都有着明显的区别。比如覃、盐、咸这些韵部在那时候都带着-m这个闭口音尾,后来才慢慢变成了-n音尾混在一起了。 面对这种古今不一样的状况,后来的人做法也不一样:写近体诗的必须守老规矩,哪怕唐以后大家平时说话不区分了,科举考试和文人写诗都还得照着《平水韵》来办事。写宋词就比较灵活了,只要顺口好唱就行,允许读音差不多的字互相通押。清朝有个叫戈载的人编《词林正韵》,就是看着宋词咋用韵的习惯直接把东冬、鱼虞、萧肴豪、江阳、庚青蒸这些以前分开的韵部全并到一块儿了。 所以说,“一东”和“二冬”这种差别其实就是古代语音留在书里的“化石”。它们把古代汉语的精细样子清清楚楚地记下来了。你可以这么想:它们就像是一对古代的双胞胎,千年前长得一点也不像所以起了不一样的名字。后来时间长了这对双胞胎越长越像以至于分不清了。但家谱(韵书)上的名字永远把当年的区别记录下来了。 对于写诗的人来说这是死记硬背的规矩;但对于研究音韵的人来说这却是打开古人说话大门的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