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分布式能源的快速发展正改变配电网的供电和用电结构;光伏、风电等新能源出力波动较大,加上园区微网、充电负荷等新型用能形态,导致终端用户在不同时段的用电碳排放强度差异显著。在实际运行中,如果仅以总量减排或平均碳强度为目标,可能无法有效控制晚高峰等关键时段的碳强度峰值,影响低碳评价的准确性,同时增加企业和园区低碳管理的不确定性。 原因——一上,传统配电网调度主要关注电能平衡和经济成本,缺乏对“碳随电走”的精细分析工具,难以节点、支路和时间序列层面追踪碳排放的来源和流向。另一上,储能作为关键调节资源,其充放电过程的碳足迹取决于充电电源结构和时段差异。如果碳核算标准不清晰,可能导致“电量优化但碳核算不准”的问题。此外,碳排放流计算与配电网潮流方向的不确定性相互影响,增加了将碳约束纳入工程优化模型的难度。 影响——如果不能有效控制关键节点的碳强度,园区和企业可能面临碳核算波动、低碳绩效不稳定等问题,配电网也难以运用储能的低碳价值:在高碳时段可能被迫购电,而在低碳时段又无法有效存储和利用绿电。从系统层面看,盲目追求极低碳强度阈值可能适得其反:为满足约束而频繁充放电或增加外购电量,可能导致综合成本上升,甚至引发碳排放反弹,削弱政策和市场机制的激励效果。 对策——针对这些问题,研究提出了一种考虑碳排放强度限制的配电网低碳优化方法。该方法将碳排放流理论与配电网优化框架结合,实现电力流与碳排放流的协同调度,并在节点层面引入碳排放强度上限约束,对短期碳强度峰值进行严格管控。具体创新包括: 1. 将储能纳入间接排放核算框架,构建电—碳联合运行模型。针对电化学储能提出“水池模型”动态刻画充放电的碳密度变化,针对氢储能提出“零碳模型”反映其低碳特性,并通过附加碳密度指标更精确评估储能调节对碳足迹的影响。 2. 针对碳排放流与潮流优化的矛盾,重构潮流约束,引入非负辅助变量处理支路潮流方向问题,使碳排放流模型能够稳定集成到成本优化框架中。 3. 构建包含购电成本、网损成本、设备运维成本和碳排放对应的成本的综合目标函数,叠加发电设备出力、功率平衡等常规约束,形成可量化、可执行的优化模型,在保障安全运行和经济性的同时实现低碳目标。 前景——在改进的IEEE-33节点系统测试中,该方法有效降低了终端用户的碳足迹和系统直接碳排放,并在晚高峰时段通过储能释放低碳电能,将节点碳强度控制在设定阈值内,且未显著增加经济成本。研究还发现,碳排放强度上限并非越低越好,过度严格的阈值会提高储能运行成本并可能引发碳排放反弹。只有结合电源结构、负荷特性和储能规模科学设定阈值区间,才能平衡环境效益与经济性。此外,模型在引入碳排放流约束后求解时间虽有所增加,但增长趋势可控,显示出工程应用的潜力。未来研究将聚焦于模型优化和算法效率提升,并结合配电网数字化技术增强实际应用能力。
在全球能源转型的关键阶段,这项研究不仅解决了配电网精细化降碳的技术难题,还揭示了环保与效益的动态平衡规律。其工程适用性和可扩展性为我国实现“双碳”目标提供了新的技术路径,也为全球电力系统低碳化发展贡献了中国方案。随着数字电网技术的深入应用,这个成果有望推动更智能的碳能协同管控体系的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