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唠唠这起案子的前因后果。2000年那会儿,这帮人已经因为抢劫、绑架进过局子了。等到2011年、2013年、2015年,卫永刚、张建永、刘伟忠这些“60后”的主谋,又陆续带着“70后”的倒手、“80后”的11个干活的,凑成了一个有23人的团伙。这帮人学历不高,13个还有前科。他们搞“狱友循环”,刚出监就拉人再作案,最短的5个月就又搞起了盗墓。 最开始是2011年七八月份,卫永刚让人在离兴平清梵寺塔不远的北街租房。白天他拿“打饼子”当幌子支起炉灶,晚上就偷偷朝塔基下面凿墙打洞。不到一个月就把地道挖通了,银质阿育王塔、琉璃舍利瓶都被搬走了。到了2013年11月,张建永又在旬邑泰塔旁边租了个蒸馍店。卫国玺他们夜里挖洞,卫永刚用经纬仪找准方向。这次挖出来了北宋的卧佛像和四重铜棺,张建永分完赃就自杀了。 到了2015年春天,刘伟忠、董忠杰跟着卫永刚盯上了彬县开元寺塔。他们租下门面房开“川湘食府”做生意,实际是在卫生间旁边挖洞。每天晚上10点开始动工,凌晨4点用编织袋装土运走。10月地道终于通了,石棺、金棺、银棺还有疑似舍利被成箱搬走。董忠杰还没等到事发就病死了。 这三回共盗走了4件一级文物和几十件二级以上文物。除了这些“成功案例”,他们在2011年盗蒲城慧彻寺塔、2013年盗岐山太平寺塔、2014年盗代县阿育王塔都没找到东西。到了2016年盗运城的东郭村墓地时,工期太长没盗得文物就被抓住了。 陕西、山西的文保工作挺让人揪心的。好多塔院只有当地老人看门,监控也没有。这帮人一旦下手,基层人员往往是事后才知道。文物被盗后没法复原,哪怕追回来也残缺不全。检察官发现有些古塔地基被挖空了两米多深。 “刑满即失业、失业即再盗”的恶性循环还在继续。检察机关提出了社会调查和培训的建议但没落实好。国家治理得管早管小、防微杜渐才行。对文物大省来说,加密技防、用好人防是底线;对司法机关来说得解决“出狱即就业”的问题;对检察院来说要推动源头治理——让古塔不再是黑手的“提款机”,让历史记忆留在黄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