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子和马生骡子这件事,比中10亿大奖还难。骡子的染色体数目没法配对,63个不是奇数,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分裂。互联网上那些说骡子不能生的言论是错误的。事实上,骡子的生育概率低得让全宇宙的数学家都要笑掉大牙。124次方分之一!比中1000次超级头等奖还难,而且还有100次被雷劈的几率加上在沙滩上找到一粒特定沙子的概率都比它要高。这个概率是零,理论上却不是零。骡子有完整的性别结构和生理欲望,但它们的染色体根本不能正常配对。马和驴的染色体数目分别是32和31条,在减数分裂时乱作一团。每一条染色体都像无头苍蝇一样随机钻进一个生殖细胞里,要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生殖细胞的概率就是那个天文数字般的分母。每一只骡子从诞生起就注定要背负一个无法实现的繁衍使命。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活着的生殖隔离行为艺术。别再说骡子不能生了,这种说法侮辱了生物学也小瞧了生命的荒谬性。它的不能生不是开关坏了,而是设计图纸从一开始就是两张无法兼容的残卷被强行粘在了一起。人类世界里有些人也是如此徒劳地奋斗着自己的事业;这个概率就像骡子染色体级别的绝望;别只觉得它是个苦力;它安静地站在那里嘲讽着努力就有回报的鸡汤;生命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骡子问我们一个问题:当成功概率趋近于零时,“理论可能”到底是希望还是更残忍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