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实验室门口那档子事不?

这事儿挺有意思,三十多年没见了,大家伙儿又凑一块儿聊当年的那些八卦。谁赢了小雨的爱情?说实话,小雨虽然不是系里最美的,但那群众基础是真的厚,南方姑娘那种特清秀的样儿,还有说话软乎乎的,往那儿一站,班里那帮男生立马就被她吸过去了。大海是从改革开放最前线来的,性子也比较冲,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还记得实验室门口那档子事不?大海冲着小雨喊“小雨,小心硫酸”,那声音可洪亮了,晚上整栋宿舍楼都能听见。 这事儿还得提一下小明。那次两人在一块儿做实验,小明紧张得够呛,手一抖把硫酸打翻了,当场烧坏了小雨的白大褂。谁知道小雨先不忙着找自己的衣服,反倒问小明有没有被烫着。那一晚大海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床板压得“吱呀”直响,听着都像那颗狂热的心在闹腾。 说起来小兵的心思藏得最深。这哥们儿跟小雨是老乡,家里条件不太好,想靠读书走出穷山沟。每次小雨回家他都要想方设法绕远路送她去县城,一路上得走三十多个小时。后来大伙儿才反应过来,他真正想逃离的其实是那个没啥奔头的穷乡僻壤;而小雨,对他来说就是个逃生的出口。 才子哥住的是靠窗的上铺,晚上一翻身就能看见开水房腾起的蒸汽。他老说自己的诗是清风、是号角,专门吹给小雨听。毕业那会儿留了好多话在本子上,才子哥夹了两首长诗塞给小雨,谁知道全给退回来了。诗没寄到对象手里就算了,连蒸汽都散了三十多年。听说从那以后他就没再写过诗了,烟也戒了。 说到毕业分配这事吧,国家包分嘛,大海和小雨被填进了不同的名单:一个回特区上班,一个守着山城。异地恋熬了一年电话越来越少,后来干脆就黄了。上次同学聚会上大家都喝高了点,大海扯着嗓子苦笑:“毕业分配不光是一张纸啊,那也是我们的坟。” 再见到小雨的时候她还是那么温柔随和岁月只在眼角刻了点细纹大海肚子变成了海那样的容量但却鼓出来像座小岛小兵成了公务员管着一大帮子手下大家都开玩笑叫他“大兵”才子哥没来听说他的诗早就留在九十年代的风里了。 大伙儿端着酒杯问小雨当年谁最靠近你的心?她笑了笑说你们都太用力了搞得我都喘不过气来。这时候我突然有点明白所谓的赢家其实不是牵过手或者亲过额头而是在各自的人生里把那份喜欢藏成风把回忆酿成酒。 其实故事哪有什么主角呢每个人都是自己那一章节里的赢家——除了那段再也回不去的青春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