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人物画:传统与现代之间找平衡

戏曲艺术这块宝地凝聚了中国传统美学的精华,戏曲人物画靠着独特的视觉语言,硬是把舞台表演和绘画创作给连在了一块儿。从宋代那会儿算起,戏曲人物画走了一条从跟着插图混的小弟,到现在独立门户的路。到了二十世纪,林风眠、关良这几位老前辈把西方现代构图融进中国写意精神里,搞出了现代风格,也把这一画派的地位给捧起来了。不过现在这事儿也不是光往前走那么简单,大家都在瞎琢磨。一方面是那种天真烂漫的“童稚派”,把“重神似轻形似”的老理儿给捡起来了;另一方面又是靠写实手法去复刻戏里的场面,这两种路数现在成了“双轨并行”。这么一来,怎么拿捏传统笔墨和现代表达就成了艺术家心里的一道坎儿。 上海海派艺术馆最近举办的画展里有一位画家朱刚,他的作品算是给这道坎儿提供了个鲜活的例子。朱刚把关良那种“以形写神”的精神都给吃透了,还把西方绘画里对结构、透视的精准度给揉进来了。他长期往剧场里钻去观察、速写,把那些演员的神态、动作都转化成了造型严谨又有笔墨韵味的画面。在这次个展里头,他用了工写结合的法子,既把服饰细节和肢体语言给抓得死死的,又拿水墨的浓淡干湿去传递角色的情绪,搞出了那种“实中见虚、虚实相生”的效果。 这背后其实是艺术家们在琢磨怎么把两种文化融在一起的事。朱刚这些人受过正规的西画训练,在笔墨这块儿也下了苦功夫。他们的画在造型上借用西方写实的法子,在精神内核上却死守着中国画的意境追求。比如用线条的疏密来表现人物在动没动,用墨色的层次去渲染舞台上的氛围,好让戏曲那种假的东西和绘画再现的功能统一起来。 现在大家玩的已经不只是技法那么简单了,已经到了文化表达这一步了。画家们不满足于照着舞台上的样子画个像就完事了,他们是想通过画画去传戏里的哲学观念和审美价值。不管是画眼睛还是画衣服花纹,都成了诠释传统文化的载体了。这种创作方向一变,戏曲人物画不光是个试验田了,还成了让传统文化好好说话的桥梁了。 以后想让戏曲人物画保持活力还得在这三块儿使劲:一是多打破画种之间的界限,去挖掘水墨、彩墨还有综合材料的潜力;二是得让理论跟创作多互动一下;三是多做点展览和教育的活儿来跟公众对话。只有这样才能守住老规矩还能创新下去。从戏台到画纸,从写意到写实,这一画种百年的变化其实是在琢磨怎么在传统和现代之间找平衡。 当代画家就像坐在船上的船夫一样,不仅要把梨园的风采给撑着不让它散架;更是要把形和神都兼顾了之后去勾勒文化自信的底色。当水墨和戏曲又碰到了一起的时候既是以前的回响也是未来的开头。守着老规矩去创新,把东西融合好再超越过去才是咱们中国艺术一直活着的秘密钥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