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震动,我关了提示音回了一句:“安色俩目阿来苦”

开斋节是咱们穆斯林的大日子,今年我只能对着手机屏幕发祝福,心里头的思念反而更重了。记忆啊,其实就是咱们存下来的美好生活,哪怕人在异乡,只要心里的那朵花还开着,家乡就没走远。我家在青海循化,有个叫科哇的部落,那地方过节热闹得能把整座山喊醒。可现在,我只能把那份热闹折进回忆里,随身带着。 想当年开斋节前夜,我把礼服叠好压在床头,还特意翻出个结实的塑料袋放柜子里。怕第二天找不到袋子,让这事儿黄了。袋子放好我就数绵羊,天亮了妈妈就把我拎起来。我光着脚冲进厨房洗脸,抓起礼服和袋子就冲出门。天还没亮巷子就挤得满满当当,我们像支小队伍到处跑着送礼。 “安色俩目阿来苦”喊得比晨曦还亮,每到一家就把塑料袋打开。那股子糖甜、油香和面点热气混着小狗的鼻息,全钻进袋子里飘出来。跑完最后一户我们互相显摆战利品,然后把袋子举过头顶当胜利小旗。 现在同样的鼓点从千里外传来,只能隔着屏幕听。我刷着手机看好友发祝福,微信群里“安色俩目阿来苦”刷个不停。可这些字比不上当年那个被汗水浸湿的塑料袋来得沉。 时光没法倒流,“少壮不努力”这话就像风铃声一样提醒我。有些路走了回不去,有些节日错过了只能存进相册。现在手机还在震动,我关了提示音回了一句:“安色俩目阿来苦。” 愿你在另一座城也能闻到糖香;愿那个塑料袋的故事下一次团聚时还能接着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