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近在上海三联书店,还有《书城》杂志和拜德雅图书策划机构一起搞了个大事情,就是专门聊一聊法国的大思想家莫里斯·布朗肖。大家伙儿都聚在一起,听尉光吉老师跟沈亚男老师聊聊布朗肖的那些事儿。这次的重点就是那本叫做《洛特雷阿蒙与萨德》的书,尉老师是这本书的译者,沈老师在法国文学方面也是个行家,俩人坐下来对谈,把大家都带进了布朗肖的那个深邃世界里。 说起布朗肖,在法国那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他不光写小说写得好,搞文学批评也特别有一套。他说真正的批评不能光评头论足,得像个冒险家一样深入文本内部,去找那些最晦暗、最矛盾的地方。这次的研讨就拿《洛特雷阿蒙与萨德》当靶子了。这本书是他中年时期出的,通过对萨德侯爵和洛特雷阿蒙这两位非常特别的作家进行对比解读,布朗肖展示了他是怎么跟当时的超现实主义、存在主义这些思潮对话的。他不跟着别人走,而是追求一种巴塔耶式的“极限体验”。 沈亚男老师先给大家讲了讲萨德这人。他出生在贵族家里,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待着。可这人也挺有才华,在监狱里还写出了不少惊世骇俗的作品。他的小说里全是极端的情色暴力场面和严肃的哲学讨论混在一起。布朗肖批评的重点就是把大家贴在他身上的“疯子”标签撕下来,去看看他作品里那一套冷酷、严密又自洽的“恶的哲学体系”。萨德笔下的那些坏人都是用高度理性的方式来说明他们的行为有多合理。 在上帝死了之后,他们觉得只有听从最强烈的冲动(也就是施虐和享乐)才是自由和理性的表现;而那些美德和同情全都是弱者装出来的虚伪东西。尉光吉老师说这就像是康德伦理体系的黑暗倒影。布朗肖干的活儿就是把这一套逻辑给拆开来看清它的自洽性,而不是随便下个道德判断。他点出了萨德理性的大悖论:既像启蒙理性走到了尽头然后自己崩溃了,又像是疯癫名义下被压抑的“真理”在那儿赤裸裸地表达着。 二十世纪的好多思想家,比如巴塔耶、福柯、德勒兹他们都喜欢去找萨德看看。因为他的作品里有那种“绝对的否定性”,还有把恶给体系化了的样子。这些正好跟那个充满怀疑、反思还要重估一切价值的世纪产生了强烈共鸣。 比起萨德那种系统化的极端理性,布朗肖看洛特雷阿蒙的《马尔多罗之歌》就不一样了。这本书里全是狂暴的意象和语言自己在驱动着故事往前走。书里写着人变成兽、诅咒神灵、还有大海和尸体的画面,永远都在抒情发狂。布朗肖用“体验”这个概念来抓住它的核心,说它是一种“存在的黏着状态”,像是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一样。 通过对比分析,布朗肖展现了文学经验的两个极端:一边是萨德式的极端理性;另一边是洛特雷阿蒙式的纯粹体验。他的批评实践就是要钻进这两种“黑暗”的心里去看看。 这次研讨不仅是细品那本经典书,也是在回答“批评到底是干啥的”这个问题。大家都说布朗肖的“黑暗阅读”告诉我们批评不是高高在上地审判别人,而是谦卑地陪着读者去冒险、去探寻那些沉默、断裂、矛盾的地方藏着的力量。 莫里斯·布朗肖老是盯着“缺席”、“沉默”还有“极限”这些东西不放。这次学术活动通过深入探讨这本书不仅帮咱们国内的人更好地理解了布朗肖和法国当代思想,还让大家开始琢磨文学批评到底应该怎么定义、伦理的界限在哪里还有现代社会到底有啥难处。在现在这个信息乱哄哄的世界里,布朗肖那种钻进文本“黑暗”深处看的态度或许能给我们照照镜子看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