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与挑战 世界遗产保护面临"价值高、压力大、治理难"的共同课题。随着全球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退化、自然灾害频发以及旅游活动增长,遗产地生态系统稳定性受到冲击。同时,遗产类型多样、跨区域分布广,单一行政单元难以独立应对生态过程的整体性与流域、山系、迁徙通道等自然单元的连通性。如何在严格保护与合理利用之间找到平衡、在地方发展与全球责任之间把握尺度,成为各国普遍面临的治理难题。 中国的探索路径 我国自然遗产保护能在较短时间内形成体系化路径,关键在于"从项目到制度、从保护到治理、从国内到国际"的连续推进。 保护理念更加科学化。强调以生态系统完整性为核心,遵循自然演化规律和承载力边界,推动从"点状管理"向"整体保护"转变。 制度供给健全。围绕遗产地范围划定、监测评估、风险预警、执法监管与公众参与等环节,逐步形成较为完备的治理链条。 实践场景具有代表性。我国遗产地既涵盖典型山地、喀斯特、海岸湿地、极端高寒地区等多样自然类型,又呈现自然景观、地质地貌、生态过程、珍稀物种栖息地等多重价值叠加,为探索综合保护方法提供了现实基础。 实践成效与国际贡献 系统性保护实践带来多重外溢效应,既提升全球遗产体系的多样性与平衡性,也为国际社会提供可操作的治理样本。 我国现有世界自然遗产与自然文化双遗产数量位居前列,遗产地总面积约8万平方公里,分布在2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这些遗产地往往尺度宏大、生态过程连贯,具有世界意义。 在价值贡献上,一些遗产项目在类型代表性、生态系统独特性和地理分布上具有重要填补意义。覆盖关键迁徙通道的海岸湿地遗产、高寒高海拔地区的生物多样性保护地、以及具有全球对比价值的古生物化石遗址等,增强了世界遗产名录在区域与类型上的均衡度。 在治理贡献上,跨省系列遗产占比高、片区多、跨度大,倒逼形成跨区域协同机制。有关经验得到国际组织关注并被写入有关会议文件,为推动跨区域协调保护倡议提供借鉴。 下一步方向 面向新阶段,需要在"更严格的保护、更精细的治理、更有序的利用、更开放的合作"上持续发力。 坚持底线思维,完善分区管控与生态红线约束,强化遗产地真实性、完整性监测,建立更加灵敏的风险识别与应急处置体系,提升对极端天气、地质灾害和外来物种等风险的应对能力。 深化跨区域协同,针对跨省系列遗产、流域和迁徙通道等生态整体,推动统一标准、统一监测、信息共享与联合执法,形成"共同保护、共同管理、共同受益"的治理格局。 推进以社区为基础的保护,尊重遗产地原住居民的历史文化与生产生活方式,鼓励在法律框架和保护目标内发展生态友好型产业,提升公众参与度与获得感,以长期机制减少"保护与发展对立"。 强化科研支撑与国际对接,持续完善评估指标体系、生态修复技术与数字化监测手段,积极参与国际规则讨论与标准建设,将实践经验转化为可复制的制度成果。 发展前景 在全球生态治理日益受到重视的背景下,世界遗产保护正在从"名录竞争"转向"治理能力比拼"。我国加入《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40年来,已实现从参与规则执行到参与规则完善的跃升。随着一批具有代表性的自然遗产项目持续推进保护成效评估与治理创新,我国在跨区域协同、系统性保护、科学监测与公众参与等的经验,有望在更广范围内与国际社会共享,为提升全球遗产地韧性、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提供更具可操作性的路径选择。
40年的实践证明,中国在世界遗产保护事业中已从学习者转变为贡献者和引领者;中国自然遗产保护所形成的系统性、科学性的完整模式,不仅有效守护了中国的自然遗产,更为全球遗产保护事业提供了可借鉴、可推广的中国方案。这个方案融合了中国传统生态文明思想与现代科学管理理念,说明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对于推动全球生态文明建设具有重要的示范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