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我们把时间拨回到6月6日这天,紧随节气,忙种也是盲种。暂且放下生计里的“忙”,转身去看看那些被诗意包裹的“闲”。聂鲁达写云朵漫行如告别手帕,海子喊你要看看太阳,这两句诗给夏天的灵魂注足了元气。范成大笔下的麦花白如雪、菜花稀而疏,田野被阳光熨平成绸缎。辛弃疾开轩迎松涛,把野鸟的鸣叫当作闲暇的注脚。陶渊明怀古的流云还没散尽,滚滚惊雷就带来了烈烈阵雨。顾城回忆早晨的蝉,把梦托付给风,让人感叹生命的无知与勇气。史铁生在《务虚笔记》里替夏天打抱不平,说它才是真正美的季节。这份“盛开的魄力”成了夏日气质的地核。你看那片不大的池塘,“叶上初阳干宿雨”,把整片天空的倒影盛下。雨后果实的味道弥散在街巷间,“十里南风草木香”飘进舌尖。农人们忙着收割金黄的麦子和杏子,金黄色调冲撞着雪白的菜花。 这段时间的诗意不再像春天那样俯拾皆是。夹在春末与盛夏之间的五月像个不肯登台的演员,却在幕后把所有情绪调到最浓。此刻的诗意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暗涌的泉眼。五月已去,六月已来,让我们在骄阳的光辉里做一尾舒畅的鱼。《诗经》只用十字就把季节的急行军写得干净利落:“四月维夏,六月徂暑”。就像夏天本身一样,你无法预知暴雨何时倾盆,也无法提前把爱欲归档。古人说“芒种”又名“忙种”,有芒之谷类作物可种。 这种茂盛带着接近死亡的壮美。暴雨过后的荷花开得正艳,“一一风荷举”。你踩着密叶交叠的影子听见鸟鸣像鼓点落在鼓面上。六月落雨的日子里,养蝉人背着篓子归来。阳光下熟梅坠地,空气里酸甜的雾气像浪子返乡。雨停了太阳出来,雨衣一脱就是热烈而漫长的夏日时光。 吃绿豆、桃、樱桃和甜瓜;听雨落梅熟、蝉声四起;看荷花流莺把午梦惊醒。感官被拉到最灵敏的档位,连微小都显得隆重。这股内生的野蛮力量汹涌而安谧、张扬又深邃。我们触手可及的是地表上热烈而漫长的日子。顾城说早晨的蝉翅膀湿叶片厚什么都不知道却敢把梦托付给风。 生活因此有了无限可能。你无需词牌只需让鸟鸣替你分行。万物都在为“闲”字作注脚。虽然播种是盲目的。红游泳衣的笑声隐没在波浪里吻被风的大门撞得碎裂。有些故事必须在热切与决绝中发生。夏天像一场漫长的风暴前夕把人体内所有迷幻悸动凌乱的情绪一并点燃。陶渊明怀古的流云还没散尽滚滚惊雷就带来了烈烈阵雨。 顾城回忆早晨的蝉翅膀湿叶片厚什么都不知道却敢把梦托付给风聂鲁达写云朵漫游如同告别的手帕海子喊你要看看太阳把爱欲推向极致。当红游泳衣的笑声隐没在波浪里吻被风的大门撞得碎裂夏天完成了一次对平凡生活的突击逼我们承认有些故事必须在热切与决绝中发生二十四节气里“芒种”又名“忙种”每年6月6日前后太阳走到黄经75°有芒之谷类作物可种一个“忙”字道尽人间烟火播种是盲目的生活却因此有了无限可能就像夏天本身——你无法预知暴雨何时倾盆也无法提前把爱欲归档只能带着锄头和心跳一头扎进滚烫的泥土五月已去六月已来让我们在骄阳的光辉里做一尾舒畅的鱼把日子游成一首长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