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伦敦泰晤士河边上,有一条不起眼的窄巷子——舰队街,它在1702年的时候,可是英国首份日报《每日新闻》发行的地方,那可是现代定期新闻出版的开端。其实在之前,这里就已经有了印刷作坊,靠着靠近法庭、教堂还有一群爱读书的人,印刷业才在这儿扎下了根。等到十九世纪知识税取消了,印刷成本降下来,大众报纸才开始到处冒头。舰队街把编辑部、通讯社、印刷厂还有发行网络都聚拢在一起,记者编辑在街巷里跑来跑去找消息,到了夜里排版室灯火通明,地下的印刷机轰隆隆响个不停。等到十九世纪末,《泰晤士报》和《每日电讯报》这些大报的总部都迁来了,舰队街就成了英国新闻业的心脏。 这条街的历史可悠久了,西头以前有个坦普尔栅门,那可不是普通的城门。以前君主到这儿来都得停车下马,等着市长去迎接他。这也说明当时皇权和伦敦城的自治权利之间有一道坎儿。从那以后,舰队街就成了连接权力和商业、官方和民间的桥梁。 到了二十世纪中期,这里还是国际上观察英国甚至世界动向的重要窗口。不过好日子不长,虽然它辉煌一时,但这种辉煌是建立在旧技术和老一套工人体系上的。成本高、劳资关系紧张、技术更新慢都让它变得很脆弱。 1986年发生了个大转折,鲁珀特·默多克旗下的新闻国际公司跟印刷工会谈崩了,结果闹起了大罢工。不过默多克早就想好了退路,他在伦敦东部的沃平地区秘密建了个新工厂。罢工一开始,他的报纸生产就一下子搬到了沃平那边去了。这场“沃平之战”不仅是默多克打赢了罢工的一场仗,更是彻底推翻了旧有的生产模式。 其他报业集团一看这架势也跟着学样儿,纷纷把生产和编辑部门搬离舰队街去求新求变。等到八十年代末的时候,曾经聚在这儿的全国性报纸总部全都没了踪影。以前轰隆隆响个不停的印刷机变得很安静了,那些著名的报社大楼也都改作他用了。 现在的舰队街冷清了不少,以前那种热闹劲儿早就变成历史记忆了。它的衰落其实代表了一个传统媒体工业时代在技术革命面前的必然谢幕。从铅字到电脑再到现在的数字信息,每一次传播方式的大变化都会改变整个产业的格局。 舰队街虽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和热闹劲儿了,但它留下的那种对新闻专业精神的追求、对公共事务的关注还有对信息传播效率的要求,还是在新的平台上继续存在着。它就像一座无言的纪念碑一样提醒我们:媒体的载体虽然会变来变去,但人们对真实、深度还有及时信息的需求是永远不会变的。想要生存和发展下去就得学会适应变化、拥抱创新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