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停息地刮过东海，小岛的故事也在岁月里流转。80多岁的胡根清和老伴原本以为要老死在绿华岛上，后来却收拾东西搬离了这里。2022年，嵊泗县决定搞试点，把这个位于浙江省舟山嵊泗县的小岛上的居民迁到更大的地方去住。2022年9月，政府正式启动了这个“小岛迁、大岛建”的工程，想让70岁以上的老人主动搬出去。 记者来到菜园镇青沙村一个用闲置幼儿园改建的廉租房里，发现这里一共住了9户人家，全都是从11海里外的绿华岛过来的。老人们说起生活成本挺高：“房租150块，水电又得150块。”75岁的陈林娣嗓门大，“以前老头子下海捞鱼，我在后院种菜，饭都不用花钱。” 其实这9户人里头就包括胡根清和叶阿菊他们。房子虽然不算大，但窗明几净，厨卫分开，电器也齐全。政府还特意把原本同村的人安排在隔壁住，方便他们串门聊天。绿华岛以前是个热闹的渔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有3000多人生活在这里。不过后来渔业资源变少了，年轻人也都跑出去打工，小岛变得越来越冷清：没有公交车也没有医生常驻。 到了2022年底，绿华岛上的常住人口只剩下221人了，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嵊泗县当时还有7个类似的偏远小岛面临同样的问题。虽然大家都舍不得离开故土，但安全是最重要的底线。 既然这么多人抱怨，为什么还要搬呢？原来老人们也挺满意现在的日子：“上厕所不用蹲着了，按个按钮水就冲下去了。”“儿子骑电瓶车10分钟就能来看我。”“每人还领到了1.5万元搬迁费，政府直接把锅碗瓢盆都运过来。” 除了青沙村的廉租房外，在金平村的“幸福驿家”老年公寓里还住着26位老人。记者去看了87岁的蔡杏云和90岁的叶阿菊住的房间时，正好碰见蔡杏云的儿媳许亚芳来探望她。许亚芳说：“以前去绿华每天只有一班船，天气不好就不开船。”现在她骑电瓶车10分钟就能到这里。 这次搬迁确实让公共服务更好了。到现在舟山已经把16个不到100人的小岛的1500多人安置好了，还建了6个集中养老的地方、10多个养老社区。老百姓在大岛能和在小岛一样享受就业和住房待遇。 舟山市民政局副局长竺最波说接下来还会继续做好迁居的工作。快过年了，87岁的蔡杏云嗓门还是很响地说：“回去拜拜祖宗保佑子孙平安。”她觉得大岛上的日子好，“小岛上还有我们的根。”这场搬迁既让人觉得幸福又充满温情。不管走到哪里，他们的幸福都扎根在这片海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