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说起那个1946年的时候,丸山真男就写了篇文章,叫《超国家主义的逻辑与心理》,他是直接把知识分子的批判指向了现实。这事儿得说到1946年,他是高举战后民主主义大旗的。他那会儿想搞清楚战争为啥发生,觉得要把思想结构和心理基础给扒拉清楚,好找到那股把国家推上火线的暗流。 后来从1946年到1996年这几十年里,他一直在折腾日本政治思想史。那个时候讲座派和战后历史学都在清算天皇制,实证主义历史学又在拼档案。而他自己呢,说是把精力放在了“副业”上——搞研究。《日本政治思想史研究》就是他这时期搞出来的奠基之作。 到了1992年年初,《忠诚与反叛》这本集子就出来了。这书是他生前亲自编定的最后一部著作。里头收了六篇思想史论文和两篇方法论短札,横跨了三十年。文章看着独立,但其实都在回答一个问题:当年日本被逼着开国后,大家怎么重新理解世界、又怎么面对那个“开放社会”。 我记得里头有一篇讲武士忠诚的。他把武士的忠诚拆成了两种:一种是无条件的静态忠诚,“臣不可不臣”;另一种是动态的,得靠行动逼着君主成“真君主”。这可不是奴隶式的屈从或者官僚的恭顺,而是带着忧愤和骨气的谏诤精神。楠木正成、赤穗浪士还有吉田松阴这些人的“忠义之逆焰”,全是这种精神的标本。 再往后看1996年的事。丸山原计划写个“古层三部曲”,结果只写完了历史意识篇就去世了。他葬礼上那天满敦子拉的巴赫《恰空舞曲》,那持续的执拗低音简直像是替他把活儿干完了。 再聊到现在的2023年,上海文艺出版社终于把《忠诚与反叛》完整引进中文世界了。编辑肖海鸥找了好久才找到译者路平。路平在这一年里折腾了十来稿,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橘川俊忠、安田常雄这些专家,最后还让吉琛佳、王钦他们校读了一遍。虽然觉得自己挺笨的(愚钝),但他还是把这本书完整呈给了大家。 至于吉田松阴嘛,他也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还有巴赫的音乐在天满敦子手里就像那古层里的执拗低音一样回荡着。安田常雄作为近现代思想史专家也帮了不少忙。至于日本历史意识里的“生成”“次”“势”,那就是丸山在《古事记》和《日本书纪》里提炼出来的关键词啦。 不管是过去的闭塞状态还是现在的开放社会,日本文化里那股“执拗的低音”从来没断过。每当外来思想进来时,他们都会给加上“和风滤镜”进行曲解或修正。所以现在的历史图景中心其实是“现在”,而过去和未来都退到了幕后。 我个人觉得吧,这就好比丸山真男在用思想史照亮日本未竟之路。虽然这条路还没走完(未竟),但只要我们继续追问“日本人是谁”“我们是谁”,就能在新的时代里延续那未竟的执拗低音。 对了哦对了!还有安田常雄呢!他作为近现代思想史专家也参与了校读工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