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路灯改装成了给鸟住的地方。央广网3月12日发布的消息里，记者孔明还有见习记者钟金秀都说，每天早上8点多，深圳福田红树林生态公园那边总能看到一个拿望远镜的人四处溜达，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路边的路灯。这个人看着挺闲的，其实是红树林基金会的保育工作者戎灿中。因为现在是春天，正好是鸟儿们忙着下蛋孵雏的时候，戎灿中就在公园里转悠，盯着看大家的繁殖情况。他看的那些路灯也挺特别，上面带着巢箱，是给鸟类繁殖准备的，也是他搞创新设计的成果。 戎灿中平时就研究在城市里怎么保护生物多样性，特别关注鸟撞玻璃和迁徙这些事。他脖子上老挂个望远镜，吃饭也不离身，这就是“走到哪看到哪”，后来他发现了问题。2020年有一次，他巡查的时候看到一只大山雀往路灯通风口里钻。他拿手机往里一照，发现这鸟在里面筑巢呢。大山雀是洞巢鸟，平时得找天然树洞才能住。可深圳这种地方天然树洞太少了，中空的路灯就成了它们的好住处。 他想既然公园得先保生态，那只要鸟不危害人就别赶它们。于是他决定顺着鸟的需求改改路灯。一开始他照着欧美那种巢箱的样儿做了个设计挂上去，可大山雀就是不住进去，还是喜欢在灯管上搭窝。后来发现灯管上筑巢风险挺大：管子空着容易掉下来砸着它们，雨水泡久了还会短路跳闸。所以戎灿中就在灯柱上做文章，把巢箱和灯柱连起来做模块，想拆就能拆。 他还给鹊鸲这些体型不同的鸟设计了不一样大小的洞口。为了让水排出去不积在窝里，他们还在下面留了排水孔。折腾了三年终于改好后，大山雀也慢慢接受了这个新家。现在每年3月到6月是深圳的繁殖季，公园里已经有几个巢箱里有鸟在孵蛋了。 戎灿中管自己叫“灯柱鸟类学研究员”，他一直在给路灯升级：不光是提供窝给洞巢鸟住，后来还调了灯光波长好让萤火虫通信不受影响；接着又换了色温减少晚上晃眼的光；最后还只往地上照光不打向两侧植物和天空。他把澳门那边的萤火虫灯还有西冲的暗地经验都借鉴了过来放在路灯上，想给昆虫和环境弄个更友善的样子。 现在公园里有一百多盏这种改造过的路灯了，四十盏是带巢箱的那种功能的，剩下的就是优化了灯光的。这套设计还拿了实用新型和外观专利呢。戎灿中觉得保育工作有两方面：一方面是要保护动物守护自然；另一方面也是要把人和自然拉近一点关系。 他们会记录鸟什么时候下蛋、什么时候出壳……用数据来了解动物怎么生活和在哪儿呆着。这既是给动物解决问题也是为了维持这里的物种多样性。“我们希望大家喜欢大自然、参与保护自然，这样大家都过得开心。” 公园里有个观鸟屋隔着窗户能看到新洲河的旧河道。因为受潮水影响那里老是积泥子，戎灿中带着团队去清淤给鸟儿们腾出地儿觅食休息。“这个贴纸上的直径圆点是1.5公分……上下左右间隔5公分。”他还介绍防鸟撞贴纸的事，“贴完之后鸟撞的事减少了80% 。” 他和团队还发起了全国防鸟撞行动网络。他也想把鸟巢路灯的技术往外推一推，“希望能号召更多人一起加入鸟类友好的行列。” 植树节到了他也有个想法：“树种得多了、长得久了才有树洞……”他希望种下树后好好保护着它，“这是给动植物还有人类提供好环境的第一步。” 环保是个大课题里有好多跟人打交道的工作。“所谓生物多样性保护啊……就是让大家去认识自然、喜欢自然、减少对它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