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近年来,黑龙江大米、鲜食玉米等优质农副产品借助直播电商等新渠道走向更广阔市场——但部分边疆和偏远地区——“最后一公里”物流费用偏高、寄递价格持续走高等问题较为突出;物流成本一旦降不下来,农副产品到达终端市场的综合成本随之上升,产品在同类竞争中难以形成价格优势,小微企业和加工主体的利润空间被压缩,“能卖却难发、能发却不划算”的矛盾逐渐显现。 原因:一是区位与距离带来的结构性成本。边疆地区人口密度低、居民点分散,干线到支线、支线到村屯运输里程长,回程货源不足,车辆空载率较高,单票成本被动抬升。二是货量不足与网络不完善叠加。农产品寄递季节性、波动性明显,峰谷差大;同时末端网点覆盖不足、设施能力有限,揽收、分拣、转运等环节效率偏低。三是冷链短板增加损耗与不确定性。生鲜类农产品对时效和温控要求高,若预冷保鲜、冷链仓储、冷链运输衔接不畅,损耗上升会继续推高综合成本。四是协同不足导致重复投入与低效运转。多家快递企业在末端各自布点、各自配送,难以形成规模效应;信息不互通也制约运力统筹与路径优化。 影响:物流成本高不仅影响农副产品“走出去”,也影响消费品“进得来”。对农户和合作社来说,运费偏高会削弱产品溢价能力,压缩增收空间;对农产品加工企业和电商经营主体而言,履约成本上升会降低接单意愿,影响产业链稳定;对城乡居民而言,快递费用偏高、时效不稳会影响消费体验和供给可及性。更深层看,物流是产业链、供应链的重要支撑,偏远地区物流短板若长期存在,将制约乡村产业培育、区域要素流动和边疆地区高质量发展。 对策:围绕破解“末端贵、效率低、冷链弱、协同少”等症结,刘津江提出以体系化思路推进降本增效。 一是完善网络节点,夯实县乡村三级体系。推动建设“县—乡—村”三级物流节点,优化县域集配中心、乡镇中转站和村级服务点布局,推进村级综合服务点“多站合一”,整合寄递、商贸、便民服务等功能,减少重复投入,提高设施利用率。 二是补齐冷链能力,降低损耗与波动成本。在产地端配置冷链仓储、预冷保鲜等设施,打通从田间到仓、从仓到车的温控衔接,提升生鲜农产品标准化处理与稳定供给能力,以降低损耗带动综合成本下降,同时增强产品质量稳定性。 三是推行末端共配,放大规模效应。通过快递共配整合多家企业末端配送资源,推动共同揽收、共同配送、共享站点,减少多头进村、重复跑线,提高单车装载率和线路密度。 四是创新组织模式,摊薄长途运输成本。推广中转集运、产地集采直发等模式,推动订单集中、货源集聚、线路集约,降低干线运输单位成本;在条件成熟地区探索固定班次、固定线路的集配机制,提高时效可预期性。 五是强化政策支持,降低企业运营负担。建议对偏远地区寄递服务、末端网点建设和冷链体系完善给予财政补贴,并在税费减免、用地保障、金融支持诸上形成组合政策,增强企业下沉服务的可持续性,推动服务“下得去、留得住、做得好”。 六是提升数字化水平,提高全链条效率。建设区域物流信息平台,推动运力匹配、路径优化和仓配联动,推广智能分拣、智能调度与智慧末端设备,用数据减少无效里程、缩短中转时间、降低管理成本。 七是推动协作与人才培养,提升组织化程度。支持本地物流企业与邮政、快递、电商平台深化合作,形成稳定的业务协同和服务标准;同时加强物流人才培训,提升运营管理与服务能力,补齐“建得起也要管得好”的短板。 前景:从趋势看,随着县域商业体系建设推进、农村电商持续发展以及农产品品牌化、标准化水平提升,偏远地区对稳定、可负担的物流服务需求将持续增长。通过补齐基础设施短板、优化组织方式促进集约、以数字化手段提效率、用政策工具强保障协同发力,有望在更大范围内形成“物流降本—产业增效—农民增收”的良性循环。更重要的是,降低“最初一公里”和“最后一公里”成本,将促进农产品上行更顺畅、消费品下行更便捷,进一步畅通城乡要素流动和市场循环。
物流成本问题表面看是运输与寄递环节的成本压力,本质上折射出区域发展不平衡带来的现实约束。黑龙江省人大代表提出的建议,既回应偏远地区的突出难题,也强调系统推进、分步落地。通过基础设施完善、运输组织创新、政策支持和技术升级协同发力,有望形成更可执行的降本方案。这将为黑龙江优质农产品拓展市场提供支撑,也可为其他地区应对类似问题提供参考。在新发展格局下,继续降低流通成本、提升物流效率、畅通经济循环,仍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