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马特教父罗福兴:从留守儿童到被称为“杀马特教父”,再到后来剪掉长发的小老板,

1995年,广州小山村的孩子罗福兴家里的父母亲常年在外打工,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一趟。平时罗福兴只能在奶奶家和外婆家来回住,像皮球一样被传来传去。直到六岁生日那天,父亲才特意请了假陪他玩到深夜,他手里感受到的那点温度至今都没忘。 罗福兴11岁的时候攒下零花钱,把它全都交给村里的小理发店,让师傅给他做最炸的发型。头发染成粉红色,头顶上顶着比课本还高的爆炸头,耳朵上挂着耳钉,嘴上抹着口红,身上贴满纹身贴。街坊邻居看了都侧目,同学也在旁边哄笑,但罗福兴却觉得自己像赢了比赛一样兴奋,“被看见”对他来说就等于“被接纳”。 他在QQ空间上传了一张夸张的自拍照,这张照片就像扔到水里的石子一样引发了连锁反应。留言区很快被“求教程”和“求地址”的请求刷屏了。罗福兴就给QQ群取名叫“杀马特家族”,还说他们不是坏孩子,只是长得比较特别。线下聚会从刚开始的两三个人变成几十人规模,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越飘越远。 正当罗福兴风头正劲的时候,“杀马特”这个词被贴上了“不良少年”的标签,主流媒体也在抨击他们。罗福兴心里也开始动摇:“我们到底错在哪里?”紧接着家里传来了噩耗,父亲被诊断出肝癌住院了。他借遍了亲朋好友也凑不够手术费。就在那个雨夜父亲走了,罗福兴跪在漏水的屋檐下把自己一头粉红长发剪短了。 后来他在深圳开了一家美发店。开业那天他站在招牌底下想:“以前剪头发是为了自己看着酷,现在剪头发是为了帮别人打扮得不像以前那么酷。”他不再烫爆炸头了,但是把技术练得非常好——以前的杀马特家族成员都成了他店里的回头客。生意慢慢做大了,他拒绝了“富婆包养”的提议,把赚到的钱全部投入到店铺的升级改造里去。 从留守儿童到被称为“杀马特教父”,再到后来剪掉长发的小老板,罗福兴一路跌跌撞撞证明了一件事:“叛逆可以长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接下来的十年里他可能不再染发纹身了,但那段顶着粉红爆炸头的岁月早就写好了他成长的故事——“在被世界看见之前,得先让自己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