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文苑天地的烟花即将消散的一刻,突然有人按捺不住性子,率先点燃了引线。一声尖锐的嘶鸣刺破了凝固的寂静,像是一枚烧红的钉子,带着决绝的狠劲硬生生扎进了铁灰色的夜空。当这道光亮爬到最高处时,它突然炸开,却不是四散开来,而是迸射出一团金灿灿的巨菊。这束光以近乎蛮横的姿态向外扩张,瞬间吞噬了大片天空,把房屋轮廓、槐树枯枝甚至雪地上的起伏都镀上了虚幻的金边。随后是闷雷般的巨响传来,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这就是号令。紧接着西边三颗银星接连炸开,不像花朵倒像三只冰冷的巨眼俯视人间。北面涌起紫红色的光泉,散作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坠落;南面则热闹非凡,无数“小牡丹”和“银瀑布”织成了一片光雾。天空彻底成了光影的战场,每一种颜色都在燃烧。那朵最大最亮的烟花膨胀到极点时就开始凋零,中心最先暗下去,徒留几缕模糊的光痕滑向黑暗。最后一颗“满天星”熄灭后,世界陷入比之前更沉重的寂静。只有刺鼻的硝烟味提醒着刚才的存在。雪地重归幽蓝,枯枝隐入黑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场景让人想起白天的团聚:大家从四面八方赶回来填满老屋,声音涨满每一个角落,热气腾腾,各种香气混合在一起。然而初五一过喧闹就会散去,老屋重新安静下来。正因为短暂易逝,烟花才需要竭尽全力绽放。那冲向夜空的火树银花是对团圆的宣告。党委工作部的吉福凯写下了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