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飞笔下的长篇小说《剧院》,源于他对儿时老家戏台记忆的追寻

海飞笔下的长篇小说《剧院》,源于他对儿时老家戏台记忆的追寻。那些年南风县的人事变迁,南风剧团的鲜活形象,包括了程十丽、迟云、罗麦、老裘和陈东村这些角色。他将对源头的寻觅化作虚构的南风县,那里的人生命运与越剧舞台紧密交织。 从富阳新登镇徐玉兰旧居散发出的旧日子印记,让他写下散文《抱着声音,一觉天明》。村里晒谷场里《双狮图》三个字清秀地写在黑板上,南方的雪像糖霜般化了。他曾背父亲去看那些穿着鲜艳戏服在台上飘来飘去的演员。 站在院子里石条几边上作长久倾听的念头突然冒出来。他把那些乐师头发、皮肤和身边的茶水都被他们自己制造的声音包围的工作场景刻进心里。这些记忆构成了小说的声音基础。 对于越剧演员来说,迟云13岁考入嵊县越剧艺校后成为南风剧团年轻当家花旦。三十八岁在普通人眼里风华正茂,可在她看来确实不年轻了。一代新人换旧人是所有艺术家必须面对的问题。她必须面对退出舞台的课题。从爱情退场,从职场退场,最终从生命本身退场。 程十丽青春开始便成为小城男人追逐的对象。混黑社会的丈夫给她留下足够一辈子花的钱却也给她换了人间。白先生让她明白人生中任何一刻都有可能是生活在混沌中。 她往后余生每一次选择都像是向命运重复投掷已有定数的石子。这让他想起雨季里逆流而上的鱼银白色脊背在浪花里若隐若现。程十丽必然不会选择警察陈东村永远会是下一个“白先生”。 她人生的舞台剧本比她在台上上演的每一场戏都要跌宕起伏。漫天大雪空无一人唯有一方脏旧的木戏台上一个穿着便服的身影在独自唱念做打没有鼓点没有琴音只有雪落的声音以及那缕略显清瘦的嗓音执拗地穿透厚重的雪幕像是在与这茫然的天地对峙那一刻真美美得凄清而决绝美得每一片雪花仿佛都是一种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