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发展基础薄弱,增收渠道狭窄 楠溪江畔的源头村,曾长期面临典型的乡村发展难题:青壮年外出务工,村内以留守老人居多;传统散养家禽家畜带来粪污堆积、道路脏乱、气味扰民等问题;村庄通行条件受限,进出道路狭窄,沿线设施陈旧,影响生产生活与外来客流。
环境短板叠加产业单一,使“留得住人、引得来客、增得了收”成为摆在村庄面前的现实考题。
原因——治理难在“习惯”与“利益”,破局靠“共识”与“资源” 源头村问题的形成,有其结构性原因:一是人口结构变化导致公共事务治理力量不足,公共环境容易陷入“无人管、管不动”的困境;二是长期形成的散养习惯与低成本生计方式,使部分村民对治理举措存在顾虑,担心增加投入、影响收益;三是基础设施薄弱,单靠村级力量难以支撑大规模改造,必须争取上级项目与社会资源。
在此背景下,2017年前后当地推进“乡贤回归助推乡村振兴行动”,为懂市场、能协调、敢担当的返乡人才提供了参与基层治理的平台。
返乡创业带来的市场意识与服务理念,也为村庄从“自我循环”走向“对外开放”创造了条件。
影响——环境改善带来“可经营空间”,产业导入打开“增收账本” 实践表明,乡村振兴往往从人居环境起步,但最终要落到产业与就业。
源头村在推动禽畜圈养、组织党员干部和志愿力量开展常态化清洁行动后,村容村貌明显改观,垃圾清理形成规模效应,公共空间逐步恢复整洁有序。
更重要的是,环境的改变直接提升了村庄承载游客与发展民宿的能力,为后续文旅业态落地奠定基础。
在产业端,源头村依托楠溪江山水资源与地方文化记忆,推动舴艋舟与航道复原,使曾消失多年的传统水上元素重新回到旅游版图,形成具有乡土气息的体验项目。
文旅项目的引入,不仅增加了游客停留时间,也带动餐饮、住宿、土特产销售等关联消费,为村民提供了“家门口就业”和“家庭式经营”的可能。
对于留守老人等群体而言,参与农产品供给、保洁服务、庭院经济等,能够在不离乡的前提下获得稳定增收来源。
对策——以系统治理破解“拆与建”的难题,以项目牵引提升公共服务 源头村的治理路径呈现出较强的系统性:第一步抓环境底线,针对散养带来的污染源,明确整改要求、设置时限,通过广播宣传、入户沟通与集中检查,推动习惯转变;第二步抓公共秩序,建立志愿服务队伍,形成“日常维护”机制,避免整治“一阵风”;第三步抓基础设施,通过对接镇、县资源争取线路改造与溪流整治等项目资金,将道路瓶颈、沿线脏乱点纳入整体提升。
在推进过程中,基层治理的关键在于把“公共利益”讲清楚、把“长远收益”算明白。
面对拆除茅坑、牛栏、猪圈等引发的抵触情绪,村级组织通过反复沟通协调、召开多轮会议凝聚共识,以项目化方式把治理目标、建设节点和资金支持相衔接,推动“要我改”逐步转向“我要改”。
事实证明,环境整治与基础设施提升一旦形成可见成效,村民对发展的预期会随之增强,参与度也会逐步提高。
前景——以“生态+文化+产业”塑造长期竞争力,走好共富“可持续” 当前,乡村文旅竞争日益激烈,源头村的下一步关键在于从“项目带动”走向“体系运营”。
一方面,应持续巩固“零污染”成果,完善垃圾分类、污水处理、河道保洁等长效机制,守住生态优势这条生命线;另一方面,要避免同质化开发,进一步挖掘舴艋舟等在地文化价值,提升体验内容与服务标准,推动民宿、研学、非遗体验等业态联动,形成稳定客源与品牌影响力。
同时,共同富裕的落点在“更多人分享发展成果”。
应通过村集体经济组织、合作社或“村企合作”等方式,建立更完善的利益联结机制,在岗位设置、技能培训、产品销售渠道等方面向低收入群体倾斜,让“先富带后富”从口号转化为可量化、可持续的制度安排。
对外则可加强与周边景区、旅行社平台的协作,推进区域联动,扩大市场半径。
从商人到村官,陈小静的十年实践印证了“党建引领+群众路线”的基层治理逻辑。
在乡村振兴战略深化之年,源头村的蜕变启示我们:改变乡村面貌需打破“等靠要”思维,以“功成不必在我”的胸怀,激活每一个细胞单元的内生动力。
这场静默而深刻的变革,正为新时代农业农村现代化书写生动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