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石岗

把时间拨回到公元前,石岗村的历史其实跟孔子学生曾参连在一起。这个姓曾的大家族,居然有一支血脉远在山东武城,顺着这条线一直走到了花都石岗。虽说现在村里常住人口有四千多,旅居海外的也有约两千人,“曾”姓绝对是村里的头一号,但真正知道这个渊源的人不多。当时鲁国南武城有个少年叫曾参,16岁就拜孔子为师,《大学》这部书据说就是他写的,后来还跟孔子、孟子、颜回、子思一块儿被尊为“五大圣人”。后来王莽捣乱,到了西汉末年,曾据带着一千多族人南迁到了庐陵吉阳乡;再到宋宣和年间,曾植为了躲青苗税又搬到了东粤,经过南雄保昌,最后在广州甜水巷安家;最后一次迁徙是在清初,曾公说带着儿子迁到了渔潭,曾祥吉在那里生了三个儿子,其中一个分支就在石岗扎下了根。这一段旅程跨越了足足四千多年。 话说回来,留税祖是怎么在石岗站稳脚跟的?据村里的老人讲,他以前是靠养鸭子在渔潭那边试水的。他娶了本地的黄氏姑娘,生了四个儿子:帝宁、帝养、帝聪、帝昌。本来这四个兄弟都姓曾,帝昌后来过继给了大珠村(也就是现在花山镇五星一带),慢慢跟石岗这边的关系疏远了。为了区分大家,“四祖房”这个名字就叫开了。帝宁、帝养、帝聪三房凑在一起祭祀祖先,叫“三在堂”,寓意是要大家团结一心。为了纪念这四位开基祖,村里后来盖了四座祠堂:一座是曾氏宗祠(西荣里),这是清道光二十七年也就是1847年建的;还有帝养曾公祠、帝聪曾公祠、税清曾公祠。 解放前的祠堂是村里的重要场所,既是议事厅也是学校。1949年的时候,徐汪老师在帝养祖祠办私塾;曾令干老师在税清祖祠教书;为了躲国军督学检查,两家联合挂牌叫“同福小学”,学生也不多。1950年石岗小学创办了,因为没地方办学,连着借了三十六年宗祠和帝养祖祠的地方。直到1986年新校舍盖起来了才搬走。改革开放后,这些祠堂有的租出去办厂子了:制衣、五金、塑胶……年头久了屋顶漏了就修屋顶,梁柱裂了就补梁柱。 2013年立秋到2014年重阳这段时间里,族人跟乡贤凑齐了167万元钱把三座祠堂都修好了。按照老样子把镬耳墙、灰塑壁画、石狮垂兽这些东西都复原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样子正是当年“留芳百世、税显千秋”那副楹联说的样子。 老祠堂里的烟火气可不止是烧香磕头那么简单。谁家生了儿子要办“喜丁”:正月初四或者初五这两天大家凑一块儿吃饭;十五那天还得请同房的人吃全盒、分猪肉。只有办过喜丁的男丁才能参加别人家的喜丁宴席;分猪肉的时候看谁先办的就谁先分;家里穷的往往拖好久才敢办。 以前化肥不普及的时候猪粪可是宝贝。西荣里每五天就有一次竞标会,“猪屎会”负责收钱;到了年底就用这笔钱去买最便宜的猪分给各家各户;养猪的人分到的肉比别人多一些。另外“猪屎会”还负责救济穷人、收拾路边的死尸呢!小小一个组织扛起了全村的社会互助大旗。 宗祠前面以前有片草地立着六七块旗杆夹石。传说日本骑兵路过看见旗子就下马;村里还流传抓“宗祠蟋蟀”去打架准赢的说法——虽然没真凭实据但挺有意思。 清末民初的时候石岗出过武举人。村口麻石桥上刻着“武举曾某某”的字样;旁边还有洪熙官来这里教拳的故事呢。一把120斤重的大铁刀以前架在桥上当桥板用;土地改革时被没收拿去炼钢了;虽然当时的主人风光一时但没给村里人带来啥实惠;“宁望隔壁人车水,不望隔壁人中举”的打油诗就这么传开了。 花都中轴线建设正在热火朝天地搞呢!屹立了170年的曾氏宗祠也要迎来新变化了。不管城市怎么发展,“三在堂”的团聚意义、250平方米的青砖镬耳、还有那副“留芳百世、税显千秋”的楹联——都会提醒后人:根在哪儿家就在哪儿;血脉不断章传奇就将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