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气和血性气都冒出来了

那年7月20日,SKP RENDEZ-VOUS邀请了侯磊,让解玺璋、李洱、周诠都凑到了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的一个屋檐下,大家围着桌子聊得热火朝天。周诠这两年一直在琢磨怎么给那个叫白乙化的东北汉子立传,去年在凤凰网文化的新书分享会上,他把新书交给了北京读者。那部小说里的白乙化早就不是课本里打鬼子的符号了,侯磊说他把这个人拆开成了三块拼图:一边是带兵冲锋的抗日将领,身上有“硬碰硬”的狠劲;另一边是爱读日本俳句的知识分子,在战火间隙也在做精神自救;中间还夹着个脾气火爆的东北大汉,既敢骂左倾右倾又会给战友念《滕王阁序》。 周诠解释说这种写法是为了让历史长出呼吸。他把这本小说分成了四部分,每部分都用了不同的“视角”来看故事:一部是白乙化自己,一部是他最信任的副官,一部是敌方翻译官,最后一部是后来采访老兵的记者。侯磊在现场也很直接地评价道:“这本书撕开了抗战题材的禁忌,江湖气、书卷气和血性气都冒出来了。” 时间倒回1993年,导演周诠在拍电影《北平以北》的时候,第一次在史料里看见了白乙化这位30岁就阵亡的大汉。拍完戏他合上了笔记本,但心里“写白乙化”的念头却怎么也放不下。那股从硝烟里飘出的书卷气到现在还在空气里晃动呢。周诠在人民大学创造性写作班里把史料当注释,把想象当墨水去还原一个真实又复杂的人。 这次分享会上大家聊到英雄的坚硬与柔软,李洱先开口说“白乙化从记忆深处扑过来”。解玺璋接着补充说这部书让抗战题材的禁忌被撕开了条缝。侯磊觉得这本书既有历史小说的感觉又有军事小说的味道。 从那次拍摄点燃了创作欲开始到现在写完稿子再到这本书正式出版发行,周诠一直没停笔。他的小说散见于《北京文学》《当代》《啄木鸟》等刊物里;他还有两本小说集《爬台阶的鱼》和《虎爷》;他还两获梁斌小说奖呢。 现在当灯光熄灭、读者散去的时候,那股从硝烟里飘出的书卷气仍在空气里晃动——原来英雄也可以柔软,文化也可以带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