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我爸那开了十年的棋牌室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了出来,其实不是被抓了

大年初二,我爸那开了十年的棋牌室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了出来,其实不是被抓了赌钱。这事儿得从腊月二十八说起,隔壁新开了一家装修得挺好看、台费还便宜五块的店,结果不到半个月,我爸的店就被查了三次。举报内容差不多都一样:“噪音扰民”、“疑似赌博”。大过年的,执法人员也不想惹事,例行检查了一下。屋里干干净净,墙上贴着“严禁赌博”的告示,监控也很清楚,账目上全是场地服务费40元。眼看流程都快走完了,我爸递了包烟想表示点意思,可执法人员没接,场面倒是挺和谐的。 可紧接着麻烦来了。有个看起来特认真的新同志让我爸打开微信收款记录再确认一下有没有异常资金。我爸划拉了几下,发现有一笔大年初一早上王大爷转来的88.00元转账记录,备注写着“新年喜钱”。就这四个字让事情变得很棘手。那个同志问我爸这喜钱是啥钱?是不是跟赌局有关系?我爸解释说这是老邻居给个吉利的意思,跟输赢没关系。但那位同志还是不依不饶,觉得这个金额不像是随手发的人情红包。 最后也没罚款封店,就给了个警告:春节期间最好别再收红包了。我爸回去抽了半包烟后决定关门歇业。于是在大年初一晚上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后,我爸亲手写了个“春节歇业”的纸条贴在了门上。我爸说他不是怂了,是怕解释起来太麻烦。 你看这就很矛盾:有人举报你扰民你就得规范经营;规范到连红包都不敢收了,“民”又说没地方可去了。那些制定规矩的人根本不懂在中国基层社会,棋牌室不仅仅是个打牌的地方。它是老张退休后见朋友的据点、是老李跟女婿缓和关系的地方。 所以今年这个春节我爸的店被迫进行了一次自我净化:没了人情味也没了风险。这事儿挺荒诞的:那个88元喜钱到底能不能再发出去?或者说他还有必要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