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江南住了一段时间就走了,我也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丈夫和父亲。现在我在江南工作生活得

提到父亲李昌盛,我想起了这次清明。因为这件事让我感触很深,我觉得有些话该说出来,给父亲。 父亲的老家在天台山脚的中高石梯村。每年初夏,后沟小河边的麦穗就黄了,父亲就在河边磨着镰刀,走进无边的麦山收割麦子。有时候他也会坐在田埂上,看那满山的金黄慢慢消失在镰刀下。 三十五年前的初春,父亲跟我搬到了江南。刚来的时候,父亲总是不太习惯,心里好像丢了点什么。后来他才慢慢发现,他的老家其实一直都在他心里。每次我在警营里忙得不可开交,他就会念叨老家的农事:育秧了、犁田了、割麦了。 等我长大了一点,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直念叨家乡。原来那底下埋着祖宗,地上留着他的童年。小时候我写过信给父亲,每次都是“父亲大人见字如面”,后来才知道其实他就是希望我能平平安安地报个信儿。 可惜最后那封信我没寄出去,因为他老人家已经走了。三十五年后的一个春天,我终于带着父亲的骨灰盒回到了故乡。站在他的坟前,我心里特别难过。 小时候家里穷得很,大姐初一还没念完就辍学了,二姐也是读了一年半小学就被迫退学。为了养活我们四个孩子,他才不得不咬紧牙关坚持让我上学。 我记得小时候煤油灯下的场景特别温暖。父亲会把灯芯挑亮一些,陪我做作业。那时候家里特别黑,只有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我伏在桌上演算数学题,听到的都是笔尖“沙沙”的声音还有煤油燃烧的“哔剥”声。 父亲没什么文化,但他用自己的方式陪我走过了那些艰难的岁月。他曾经是个放牛娃,后来成了我的“靠山”。 现在想起来,父亲对我的期望就是希望我能有出息,不要再像他那样脸朝黄土背朝天。虽然他不太会说话,但每次看到我认真学习的时候都会露出笑意。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的。小时候他给我上户口、花真金白银供我读书;现在轮到我给她下户口、还只能烧些纸钱给他做回报。 不过这三十五年间发生了很多事。父亲去江南住了一段时间就走了,我也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丈夫和父亲。现在我在江南工作生活得挺好的。 这次清明祭完父亲之后,我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