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任”不是道德缺陷,而是几代人被伤害后的合理自保机制。若官方继续用“大局观”掩盖“历史债

1932年,在美国阿拉巴马州的塔斯基吉镇,一场长达40年的医疗实验悄然开始。美国公共卫生部打着“免费血液检查”的旗号,给600名患有梅毒的黑人男性注射了安慰剂,让他们白白忍受了40年的痛苦。1972年民权运动揭露了这个残酷真相,当年的受害者已经死亡过半。2017年,少数族裔女性在美国著名医生詹姆斯·马里恩·西姆斯的塑像前拉起横幅,怒斥他用黑奴做无麻醉手术的暴行。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院长米歇尔·威廉姆斯指出,这种伤害造成了恶性循环:因为被当成试验品,黑人对医疗系统的信任降到了冰点,这直接导致了新冠病毒在社区里横行。 现在的新冠疫苗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让黑人社区陷入了深深的犹豫。9月的民调显示,愿意接种疫苗的黑人成年人只有32%,相比5月的54%大幅下降。9月只有32%的美国黑人成年人愿意接种新冠疫苗。“打还是不打”成了社区里最敏感的话题。《今日美国报》分析说,这是几代人被遗忘和利用的集体记忆在作祟。因为临床试验里缺少黑人面孔,官方只能拿整体数据说话。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黑人感染新冠的概率是白人的2.6倍,死亡概率更是白人的2.1倍。疾控中心的数据让黑人左右为难:不接种病毒肆虐,接种又怕成为下一个实验品。于是观望成了最安全的选择,病毒就在这犹豫中找到了温床。 约翰斯·霍普金斯医学院的史学家亚历山大·怀特指出,“塔斯基吉”并不是孤立事件。早期的医学院曾公开从黑人墓地挖取新鲜尸体做解剖;“美国妇科病之父”西姆斯更以女奴隶为试验品,在无麻醉条件下进行手术。“塔斯基吉”和这些医疗丑闻共同构成了一个种族黑洞。2017年少数族裔女性在西姆斯塑像前拉起横幅“他的手术刀割不开我们的沉默”,这句话道出了历史伤疤并未随时间褪色。 为了修复这种信任赤字,政府必须像当年道歉并赔偿塔斯基吉受害者那样拿出系统性的补救方案:公开完整试验数据;设立独立监察委员会邀请社区代表参与审验;用黑人口语、本地电台和信任的牧师传递信息。《国会山报》评论说,“不信任”不是道德缺陷,而是几代人被伤害后的合理自保机制。若官方继续用“大局观”掩盖“历史债”,疫苗依旧到不了手臂,疫情也永远无法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