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姨夫已经 68 岁了，被诊断出肠癌晚期。他不想化疗，放言要看看肠癌能把他怎么样。家里人知道结果后，一片混乱，儿女哭着恳求他住院治疗。大家告诉他，哪怕化疗很痛苦，也要努力尝试一下，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医生也多次叮嘱，肠癌晚期需要忌口油腻和刺激食物，清淡饮食对他有好处。可他铁了心，不听劝告，签下放弃治疗的文件，直接回家了。 他把医院出院小结扔在鞋柜上，孩子们跟在后面哭泣，他也不回头。进屋后他从阳台拿下一个旧藤筐，里面装着很多老东西。这些都是老家当的粮票、茶叶，还有些是战友送的珍贵物品。老伴端着凉白开水给他喝，手都在颤抖。他摇摇头去了厨房。打开冰箱里的排骨和乌鸡都是儿女送来补身体的。他却拿出玉米面窝头和咸菜开始吃。渣子掉在衣服上也不在乎，吃得很香。儿女急了夺过碗劝他别吃这些油腻食物。他叹气说：“我活了大半辈子，想吃口顺口的都不行？遭那个罪干嘛？” 接下来几天家里气氛压抑。每天换着花样做鱼粥给他吃，他都没胃口动筷子。清晨他坐在院子里拉二胡，调子不准但很投入。小孙女跑过来笑话他拉得难听，他给了她一颗糖果。晚上老伴坐在床边看着他流泪问：“要不我们再去大医院看看？”他说：“住院也是花钱受罪。家里的钱得留给孩子买房娶媳妇。” 他开始整理东西，翻出泛黄照片时念叨战友们都先走了自己也该去了。孩子们偷偷抹眼泪不敢进去打扰。几天后精神反而好起来扫地浇花晒太阳。饭菜也不再忌口随便吃了。孩子们每天熬汤盼着他多喝两口。有一天他把全家叫到跟前拿出红包包着现金说：“这些钱是我攒的养老钱给你们应急用。”还给儿子递二胡说：“这琴我拉不动了留给你想我的时候就拉两下。” 那天晚上睡得很安稳第二天老伴喊他吃饭没人应推开门看见他靠在藤椅上安静地走了桌子上还有半个没吃完的窝头儿女们哭着明白他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个家留下了最后一份体面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