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摇一身本事全废,成了人贩子案板上的鱼肉,正好碰上秦绰这号人物。这家伙嬉皮笑脸地晃着扇子问她,要不要跟自己同房半年,换了自由。她没得选,只能点头答应。那一晚,江湖里最锋利的一把剑暂时裹了灰,变成了困在笼里猛兽嘴里的磨牙棒。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半年期限到了。谢星摇带着一箱金银珠宝上门提亲,话都说不利索,硬是磕磕巴巴地说出来:“提……提亲。”秦绰倚在门框上扇扇敲打手心,笑得像春天盛开的桃花:“循剑宗的小长老,是打算来找我报仇雪耻的吧?”她把头摇得像落叶一样:“不是报仇,是要嫁给你。”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她眼底还有微弱的光亮——原来她压根没想着赢他,就只想把他带回家。 秦绰身败名裂遭人唾弃的时候,也被正道的人当成恶人讨伐过。直到那个像流星一样的姑娘出现,不在乎满地的尘土和血腥味儿,紧紧扣住他满是伤痕的手,鼻尖对着鼻尖红着眼圈说:“不许再躲着我了。”乱世里好坏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可这姑娘一句“不许躲”,硬是把他从万丈深渊里拽回了人间。星光落在怀里恶名也就淡了,他才明白救赎不一定非要在刀刃上舔血,也可以像风一样温柔到让人心疼。 那是个说话损心肠软的铸器师傅,把最锋芒的东西都藏进了炉火里;又是个规规矩矩的女剑客,把内心的柔软全都藏进了剑锋里。一个怕开口的誓言太轻飘飘抓不住,一个怕一旦依赖就会变得重得难以承受。她用黄金白银来求婚,他就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回答。江湖在善恶边缘徘徊时的彷徨里,他俩在彼此的怀里找到了最公正的那条路——爱上一个人就是让他不用再做那让人憎恶的恶人,也不用非得逼自己去行善积德,只要做回那个被星光照亮的普通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