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端午的来头，这事儿还得从“端阳”那会儿说起。每年农历五月初五，只要是江河湖海的地界，都能听到咚咚咚的鼓点声，还有满大街粽子的香气。其实，“端午”这个词最早是在那本叫《荆楚岁时记》的书里蹦出来的——古人在这一天顺阳登高，看着天气清朗温和，就给它起了个“端阳”的名儿。后来嘛，它又有了好多别的叫法，像什么“午日节”、“五月节”、“龙舟节”、“浴兰节”，多得数不清。你想想，这就像是一条大河，里面流淌着各种各样的风俗和传说。 端午节可不是平地起高楼，它的根就扎在长江中下游还有更南边的百越地方。在春秋以前呢，那里崇拜龙的部族会在五月初五搞一场大祭祀，方式就是划龙舟比赛。桨一翻起来，浪花四溅，老祖宗心里盼的都是风调雨顺。 到了战国时期，楚国大夫屈原在汨罗江边抱着石头跳了江。消息传出去以后，老百姓们就划船去捞他的尸体、扔饭团喂鱼、洒雄黄酒驱赶那些野兽——这一套仪式感满满的动作把纪念和驱邪揉在了一起，也让端午节头一回有了家国情怀。从那以后啊，五月初五就被贴上了“忠君爱国”的标签，成了全国人民一起伤心、一起祭拜的日子。 不过屈原的故事只是其中一段而已。伍子胥的忠烈、曹娥的孝义，也在不同的地方被编成了端午的传说。这样一来，这个节日就像一条宽宽的绸带，把不同人群的精神诉求都裹在了里面。 赛龙舟那可不是什么游乐场里的玩意儿，它半是宗教仪式半是娱乐活动。战国那会儿楚人把独木舟刻成龙的样子，急鼓一响，百十艘船你追我赶；既给神仙看乐呵，也让大家看得开心。后来船划得越来越快，鼓点敲得越来越密，“赶走江里的鱼保护屈大夫”的老念头就被放大成了“团结和速度”的象征。吴国、越国和楚国也跟着学起来，端午节也就多了一条最激动人心的分支。 再说香囊这东西，古名叫“艾虎”或者“艾符”，在屈原投江以前就已经有了。人们用艾叶编成老虎形状挂在胸前，或者把彩纸剪成老虎形状戴在身上，借着老虎的威风和艾叶的香味来赶走瘟疫。 传说张天师曾经骑着艾虎去各地溜达，把那些毒虫子都吓跑了；虽然这话有点神话味儿，但也道出了古人的卫生观念：用草药杀菌、用想象力来镇邪。 现在的香囊呢，已经变成了随身带着的小药铺了；也是长辈们跟晚辈说的悄悄话：“出门在外，护你周全。” 春节是团圆的、清明是寄托哀思的、中秋是赏月的、端午则是赶赴潮头的。这四个节日里头，端午节最像一场水上的春运：南北的船都在水上跑着、粽叶的香气飘得到处都是、鼓声和笑声混成一片。 它在告诉我们：节日不是日历上冷冰冰的符号；而是千千万万人共同完成的一场大仪式——纪念过去的人、驱赶不好的东西、祈求平安、比拼速度、怀念远方。 等最后一片粽叶被剥开了、鼓声也听不见了；我们还能在那翻滚的浪花里听见千年前的那一声呐喊：“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