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君的《战地组印》

咱先把话说开了,抗战那时候,咱们的文艺工作者那是操着枪,拿笔杆子当盾牌,在精神上给咱中国人立了一道防线。说起钱君匋老爷子,人家可是集书画、篆刻还有文学于一身的大艺术家。战争全面开打后,他二话没说就投身到了救亡运动里头。1939年的时候,他的散文集《战地行脚》在烽火出版社给发了出来,记录了他从上海一路辗转到浙江、安徽、江西,最后还跑到了湖南的流亡经历。 不过真正体现他艺术功底和历史担当的,还得看那部《战地组印》。这部作品是把金石篆刻当成了载体,把他个人的遭遇跟整个民族的命运绑在了一块儿,搞出了一种“以印载史”的新玩法。1985年老爷子回忆创作初衷时说:“那时候国家最危险,我想作为个刻印的,就先把这段记忆刻在石头上。”他觉得写在纸上的东西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刻在石头上的才更长久,这就是咱们老祖宗“文以载道”那套传统在打仗时的体现。 这组印一共收了好些方章,每一方上面写的字或者边上刻的款都是一段具体的历史片段。比如“廿年尘梦”,记录了上海沦陷前那段相对平静的日子被战火给毁了;“中宵月黑宿祁门”则是在说皖南逃难时那种又冷又黑的环境;“三宿鄱阳湖上”写的是为了躲炮火,在鄱阳湖上连着住了三晚船的事儿;“一途寒雨入潇湘”则是描述从南昌到湖南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样子。这些作品都是用诗、文、印组合在一起的形式,画出了一幅幅生动的历史画儿。 关键是这些印章不光是当史料看的,艺术水平也高得很。钱君匋把战国古玺那种奇奇怪怪的味道、汉印那种厚实劲儿还有明清流派的秀气都给揉到了一起,在这么小小的一方印面里头展现出了很高的刀笔功夫。边上的款文或者是记事或者是发发牢骚,话不多但意思深,让每一方印章都成了一个小小的文学作品,形成了“印文合璧”的特色。 再看看传播的事儿,《战地组印》一开始是附在《战地行脚》后面印的。1983年这本书又被列入了“上海抗战时期文学丛书”重新出了版;1990年又被收进了《钱君匋论艺》里头。这几次不断地整理出版啊,也反映了大家伙儿都觉得这部作品有历史价值。专家都说这东西给抗战研究提供了不一样的民间视角,补上了很多官方档案和新闻没提到的细节。 《战地组印》不光是钱君匋自己的艺术品结晶,更是那个时候中国知识分子爱国情怀和历史责任的集中展示。在金石跟文字搅和在一起的地方,咱们能看到一个艺术家在民族危难时的坚持和担当,也能看到一个民族在苦难里传承下来的精神。这部刻在石头上的史诗提醒咱一件事:历史得有多种形式来记录,而艺术在记住苦难、传扬精神这方面是别人代替不了的。 如今咱们重新翻翻这些老玩意儿啊,对于弘扬爱国精神、增强咱们的历史自觉还有文化自信都有大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