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学者打破西方中心论 揭示中美文明差异的历史根源

问题——冷战结束后,西方舆论场一度盛行用单一路径解释世界发展,有观点将西式制度视为“终点形态”,并据此推断他国终将向西方模式靠拢。同时,东亚经济崛起,尤其是中国快速工业化、现代化的进程,表现出不同于西方历史经验的社会动员与治理路径,使部分西方政策界产生认知压力:既难以用既有理论充分解释,也担忧既有国际权力与规则结构受到影响。基于此,英国学者马丁·雅克主张以更长时段的历史比较审视中国,为“为什么一些国家会对中国的崛起表现出强烈警惕”提供了另一种解释框架。 原因——马丁·雅克将误判的根源概括为“坐标系错置”。他认为,西方现代政治学与国际关系理论很大程度以欧洲历史为参照:民族国家在近代逐步成型,主权边界、法律契约、宗教与语言共同体等构成国家认同的重要基础,国家间竞争、分合频繁。在该框架下,面对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内部文化类型多样的政治共同体,外部观察者往往预设其终将走向松散化或碎片化。 但对照中国历史脉络,这一预设并不成立。中国在漫长历史中多次经历分裂与战乱,却在更长周期内形成并不断强化“大一统”的政治传统与制度实践:统一的文字系统、延续性强的文化经典、以公共治理为核心的官僚体系,以及在多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中形成的共同文化心理,使国家认同不只依赖现代意义上的契约与边界,也更依赖文明延续与社会整合能力。基于此,马丁·雅克提出,中国更接近一种以文明连续性为基础的国家形态,并将其概括为“文明型国家”的观察角度。 这一判断的现实指向在于:当外部把中国简单视作“又一个传统民族国家”,就容易用欧洲经验推演其政治演变,从而在政策上产生结构性偏差。尤其在国际力量对比变化之际,若仍以“单一现代化道路”解释世界,就容易把中国的发展理解为对既有秩序的直接替代甚至否定,而忽视其历史文化逻辑与现实政策目标的复杂性,进而滋生战略焦虑与对抗倾向。 影响——从认知层面看,“文明型国家”视角有助于国际社会理解中国治理体系的历史根基与社会结构特征,减少以刻板印象解读中国政策的倾向;也提醒研究者在比较政治与国际关系研究中,更重视文明传统、历史记忆与制度演化之间的互动。 从政策层面看,若有关国家仍以冷战思维和零和逻辑处理对华关系,竞争容易外溢至经贸、科技、人文等领域,导致互信受损、沟通机制弱化,并对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气候治理、公共卫生等跨国合作造成连带冲击。历史经验表明,大国关系一旦被“误读—误判—误动”的链条牵引,代价往往由国际社会共同承担。 从国际秩序层面看,这一讨论折射出全球治理面临的关键命题:世界并非只有一种现代化样本,制度与道路选择本就多样。如何在承认差异的前提下凝聚规则共识、在竞争中设置护栏、在分歧中保持对话,是各方都必须回答的问题。 对策——一是推动认知校准,反对用单一叙事解释多元文明。学界与政策界应更多采用跨学科、长周期的比较研究方法,避免将欧洲历史经验简单外推到其他文明体。二是强化沟通机制,降低战略误判风险。大国之间应保持必要的对话渠道与危机管控安排,特别是在科技、经贸与安全等敏感领域建立透明、可预期的规则与底线。三是坚持相互尊重与和平共处原则。处理分歧应回到事实与规则层面,避免以意识形态划线制造对立。四是以共同利益为支点推进合作,在气候变化、公共卫生、反恐与全球发展等领域扩大合作清单,为稳定大国关系提供更多支撑。 前景——随着世界多极化和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不同文明与制度并存将成为长期现实。中国的现代化进程仍将立足自身历史文化与现实国情持续推进,这种“连续性”也会继续挑战某些以短周期经验判断世界的思维惯性。可以预见,围绕发展道路、治理模式与国际规则的讨论仍将持续,但走出对抗困局的关键不在于抹平差异,而在于管控分歧、扩大合作,并共同维护国际体系的稳定与可持续。

马丁·雅克的研究不仅为中美关系提供了新的观察视角,也提示全球学界需要正视不同文明形态之间的深层差异。在多元世界中,唯有在理解与尊重彼此历史基础和文化传承的前提下,国际社会才更可能减少误判、扩大合作,推动共同发展。此议题值得各国决策者与学者持续关注并深入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