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中国江南的苏州是个特别有韵味的地方，不管是去走一走还是读一读书，都能感受到那里的深厚底蕴。最近我正好跟着郁达夫、周作人还有张中行这些大作家的文字路线，亲自去苏州逛了一圈。这些作家笔下的拙政园、沧浪亭这些园林，既透着空灵的感觉，又带着点野趣和怀旧的味道。特别有意思的是，有个叫纪庸的学者看苏州，觉得整个苏州城本身就是个大园林。他站在北寺塔顶上往下看，看到满是绿意的水巷纵横交错，就想到了杜荀鹤的那句诗“古宫闲地少，水港小桥多”，觉得这才是苏州最独特的地方。 这次旅行里还有个意外惊喜，就在苏州的菉葭巷。我住的酒店居然是清代大藏书家黄丕烈的老宅子“百宋一廛”。现在这个院子被改成了现代酒店，原来的藏书楼成了吃饭的地方。餐厅的名字叫“荛圃记”，墙上挂着当代藏书家韦力写的字，书架上摆着很多关于黄丕烈的书。这种把老房子重新利用起来的做法挺特别的，让人一边吃饭一边就能跟过去的藏书历史对话。黄丕烈在书上写的那些评论已经很少见了，但他那种爱书的精神在这儿还在继续。 菉葭巷旁边的平江路历史街区还有叶圣陶、章太炎这些文人的故居。去拜访当地学者王稼句先生的书房也挺有意思的。他的书房叫“听橹小筑”，里面摆满了书，胡适的笔迹就挂在墙上。顾廷龙先生的字则把私人书房和耦园这些公共园林连在了一起。这种把私人空间和城市公共文化联系在一起的做法，说明苏州的知识阶层很看重保护地方文化。 从郑超麟感慨自己在中国历史中到我在黄丕烈故居的体会，大家都有种强烈的历史存在感。苏州不仅有漂亮的园林和古老的街道，更重要的是有持续不断的文学书写和藏书传统。当游客拿着《苏州文选》在巷子里走的时候；当百年老楼飘出茶香味的时候；当私人书房成了连接古今学术的节点的时候……苏州就不再是个冷冰冰的博物馆了。 现在城市化发展很快，像苏州这样怎么守护和活用文学、藏书还有园林这些遗产的经验，对其他历史名城的保护肯定很有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