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深秋，刘奎龄在爱丁堡路那边严修的藏书楼“蟫香馆”，把《走兽十二屏》给画完了。这严修是个爱书成痴的人，“蟫”就是书虫，“蟫香馆”就是借这意思起的名儿。刘家跟严家都是天津的老门老户，刘奎龄他姐姐嫁到了严家后，他就住进了严家的老宅——那是以前办女学的北院。五间北房里头，最黑的那间大概有三十平方米，就成了他的书斋、画室兼卧室。这个小天地既是他画画的窝儿，也是战乱年头他用来避一避的安全地儿。所以十二屏的落款全是“丁丑孟冬画于严氏蟫香馆”。后来他搬去了爱丁堡路住，再画画就不再提“蟫香馆”了，“蟫香老屋”和“种墨草庐”也就成了他心里最软的两个地方。 01津门少年：家境和照相法双份礼送上门 1885年，刘奎龄出生在天津土城那一带的刘家里。家里条件好让他能正经去学西画的技巧，当时津门画坛特别流行用取景框写生、重色轻墨的“西洋照相法”，这也悄悄被他看到眼里。所谓“照相法”，可不是简单的抄个样子。它用镜头的透视和明暗感，能让花草树木一下子变得立体起来。《津门杂记》夸过张兆祥“着色清雅细致”，说他“兼通西洋照相法”。刘奎龄早年临摹张兆祥的作品，把西画的那种科学道理偷偷地放进了传统笔墨里，这就给后来他成为“全能画家”打下了底子。 02“风尘三侠”到十二屏：动物世界越来越深 刘奎龄画画的路子特别宽，动物、植物、人物、山水样样都行。他画出来的虎、豹、熊、鹿、猴子和狗，有的站着有的趴着，身上的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像《风尘三侠图》里的骑马人物，线条也很有劲。徐悲鸿说他画得很细致还大气磅礴，还亲自给他写了“当代中国画坛翎毛第一人”的评语。最能代表他最成熟作品的是《走兽十二屏》——这是十二张大画。从常见的猫狗到远地方来的狮子豹子，全靠写实来赢。 03湿丝法：让皮毛活起来的一招绝活 为了表现长毛动物身上那种蓬松的感觉，刘奎龄琢磨出了个“湿丝法”。他先用淡墨一层一层地晕染出来再拿焦墨细丝勾出毛的方向。趁着墨还没干透的时候用长毫笔轻轻一刷长毛自然就出来了。背景上则用小写意点画山石树木让虚实搭配好既不会抢了主角的风头画面也透气了很多。 04严氏蟫香馆：一间老房子和十二屏的诞生 以前在天津土城刘家出生的刘奎龄因为家境好能接受正规西画训练又看到了当时很流行的“西洋照相法”——用取景框写生、重色轻墨——给他留下了印象。《津门杂记》说张兆祥“着色清妍”又通西洋照相法所以他早年临摹张氏作品把科学精神放进传统笔墨里为成全能画家做准备。 从《柳荫单骏》里骏马嘶风到《崖瀑啸虎》里猛虎扑瀑刘奎龄用十二幅屏条把动物世界的雄伟和温暖全展现了出来今天再看这些画还能感觉到毛发在动空气是湿的心跳在跳——这就是全能画家留给后人的最大财富让不动的画纸又能喘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