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这一年，虽然我觉得自己这匹七旬老马平日里不爱多嘴，但今年是个大日子，我年纪到了古稀，要是再不拿自己的属相凑个热闹，好像对不起自己，也对不住老天给的好时候。古人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就随口乱扯几句，当作给属马的朋友们送个生日祝福。 大家都知道马长啥样：头小脸长耳朵直竖，脖子上有鬃毛，四条腿有劲还有一长串尾巴，跑得飞快，拉车耕地骑乘都好使。资料里还写，这动物感觉敏锐视野宽，记性判断力也强。不过别忘了它的脾气是那种很难完全管得住的样子。古人把马跟龙排在一起说成“龙马精神”，民间还有“马长到八尺就算龙”的说法。从古时候打仗用到现在的赛马场，马跟人一直是那种既亲密又别扭的关系。 《周易》开头两卦里，乾是龙坤是马。乾代表天所以讲“天行健”，坤代表地所以讲“地势坤”。有意思的是坤卦里特意选了母马来当象征。有学问的人解释说公马强壮像男人，母马能负重又善于走路像女人。这么一来，一匹马身上就同时有了阴阳两种劲儿，正好把人类文化那种复杂的性格都给照出来了。 民间把马的英气、高贵、独立都加在了属马人身上。总结起来就是几条大家都知道的标签：开朗又爱独立——年轻时跑去外地闯天下的人不少；看问题快说话直——在团队里经常冲在前头；自信理财棒——敢想敢干对数字敏感；精力足性子急——干起活来像一阵风跑不快就得急。 很多人觉得属马的人是“铁人”，体格棒声音大走路带风。其实是因为他们活动太多效率太高，心脏肠胃神经系统一直在那儿超负荷干活儿。再加上现在熬夜应酬节奏快这一套，如果再加码身体很快就受不了：心律不齐胃炎头疼这些警报经常响起来。 说到这儿我得插播个三十年前亲眼见过的怪事。那天晚上在村口的小坡上等着人开车来接。柳树刚抽芽风一吹树影晃来晃去。我对着东方发呆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四个黑影：四匹大马从南往北飞奔而过，像被谁打了灯似的看得特别清楚。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那个画面。那一瞬间我肯定不是眼花是真的遇到了“龙马异象”。 退伍十四年了我以前在云南边疆唱过《骏马奔驰保边疆》。歌里那昂首嘶鸣的雄姿提醒我生命力旺不旺跟年纪没关系。现在我不敢说自己还能像以前那样跑得很远但真心希望后来的人能把龙马精神传下去——这样在春风吹来的时候还能听到马蹄声跟心跳在一块儿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