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一吹,枝头的桃花就开了,心里那份被压得死死的思乡情也跟着苏醒了。要是论起天

春风一吹,枝头的桃花就开了,心里那份被压得死死的思乡情也跟着苏醒了。要是论起天底下的花草树木,能像桃花这么招人稀罕的,还真不多见。它不光带着春天的味儿,还藏着咱们在外游子的心事。几千年来,诗人爱拿它来抒发感情,这乡愁的味儿就被越酿越浓、越长越香。每一朵花开,就是一句说不出口的悄悄话;每一缕香气飘过来,就是一段往家回头看的念想。老家院子的墙根底下、田埂的小路两旁,一到三月份,满世界都是粉红色的花海。小时候不懂啥叫“桃之夭夭”,光知道跟着蜜蜂蝴蝶乱跑,看花瓣掉在我肩膀头发上。听长辈念叨《诗经》里的句子,说桃花开了春天就真的来了。那时候的桃花是我小时候的伙伴,是春天的点缀,也是老家最亮眼的底色,根本没想过以后这粉白的东西会变成心里最软的一根弦。出了门就很少见到老家那种漫山遍野的桃花林了。在外地的巷子里偶尔看见几棵树开得稀稀拉拉、孤零零的,心里就会冒出宋代李处权说的那种“老家在哪儿?我都看累了”的感觉,也会想起罗隐“山里山下还是老样子,回头一看东风就难受”的滋味。同样都是桃花春风,外地的少了那种烟火气和亲人的笑声。哪怕是有“一簇簇桃花没人管”的美景摆在眼前,也没法跟心里对老家桃林的思念比。雨下下来把外面的花瓣都浇湿了,也把我眼眶弄湿了。站在树下看着雨珠顺着花瓣往下掉的时候,我就恍惚了——好像又回到了老家那场春雨里——三叔在那儿剪树枝,二妹跟在后面捡落花,妈妈在屋前喊我们回家吃饭。炊烟跟桃花香混在一起飘出来,成了我记忆里最暖和的味道。崔护那首“那人不知道去哪儿了”的诗在我耳边响个不停。现在老家的花还是年年开得旺呢,只是当年陪我看桃花的人都散落在了天南海北。老家的老房子在岁月里也添了几分沧桑感。古人都爱用桃花来写乡愁。王维写的“红桃带着春雨”那种田园景象;陶渊明写的“芳草鲜美”的那种世外仙境;这些诗里的桃花都载着咱们游子的思念。风一吹花瓣就像信一样飘走了带着我的心思飞到远方去了。外面的花总归是过客而已只有心里那份老家的桃树才永远不会谢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