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儒和溥儒

把1877年出生的陈云诰所写的曾国藩节录放在了这折扇的背面,这位翰林用行楷书写了关于用人治国的内容,强调要警惕官员“多开骤进之门”,给读者带来了庄重的政论感。同一边上有1942年绘制的马图,是溥儒在壬午马年为自己的处境所做的写照。他在画中描绘了一匹孤马驻足在苍松之下,那回眸的神态尽显清隽神韵。借着题诗“骏首为人识”,溥儒把自己比喻成一匹经历战乱的良驹。这幅作品和正面的书法相映成趣,一庄一谐,展现了知识分子对传统与现实的复杂思考。 另一位哥哥溥僴(1901年出生)把自己的一幅双骏人物图也放在了这柄扇子上。他继承了宋代李公麟的写实传统,绘制了一昂一俯的两匹骏马还有奚官相伴。扇面题诗借马喻人,暗示良材不应只作仪仗装饰。画家巧妙地融入了西画的透视与光影渲染,让骏马形象更为逼真生动。 在这个马年新春,让我们把目光投向北京艺术博物馆所珍藏的这两把溥氏兄弟骏马折扇。每逢农历马年,人们都会用骏马寄托美好愿景。清朝覆灭后,许多宗室子弟不得不自食其力投身艺术创作。溥儒和溥僴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溥儒(1896年-1963年)字心畬,他是恭亲王奕訢的孙子,后来去台湾师范大学执教并终生浸淫文墨。 溥僴(1901年-1966年)字毅斋,是惇亲王奕誴的孙子并袭固山贝子爵。他把自己的作品命名为“太液池边新浴罢”,诗中暗示良材应施展雄才而不是作装饰。另一面由溥儒以飘逸行书书写五言诗咏秋景林泉。其书法深得晋人风韵,与工细的画作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和谐共处一扇。 它们不仅是艺术珍品,更承载着跨越时空的祝福:愿我们如骏马般在传承中开拓、在坚守中奋进、永葆文化生命力。这是对传统虔敬的表达——笔墨间流淌着千年文脉;也是对时代回应的表达——以创新为传统注入生机。